但現在困在這地獄的,不是我。
付宅院,曲徑深幽。
稍不注意,第一次來都會迷路。
在穿過兩座庭院、三個彎曲回廊后,我腳步放慢,拔掉銀簪,藏于袖。
直到走到一偏僻,帶路的下人停在一個房門外,一臉諂道:「夫人,我們主母在里面。」
「主母不許我們下人,還得您自己進去。」
我對他微笑,「辛苦你了。」
「夫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忽然看向他后,一臉驚恐,「那是什麼?!」
下人轉頭向后的剎那,我手上的簪尖已貫他的后頸!
指節發白地攥簪尾,珠正順著銀紋蜿蜒滴落在他領上。
這銀簪是霍堯送我的。
霍堯說,子力弱,能用一招得勝,絕不用第二招。
他教我如何攻其不備,取人命。
他說,此簪表面包銀,里實則為寒鐵淬鍛,與他的劍乃所出同一塊寒鐵,削鐵如泥。
若遇險,可直取咽。
下人直直倒地。
我取下他腰上的牌子和鑰匙,把門踹開,深憋著一口氣,把他的尸拖進屋中。
這是付澤楷專門為調教子準備的房間,門窗均為特制,里面喊得再大聲,外面都聽不見。
屋里,正燃著迷香。
等你被迷暈,他們就會把你關暗門后的地牢里。
我把干凈的銀簪回髮髻中,踏上另一條捷徑。
繞過僻靜后院,走到了一院落。
外面有兩個強力壯的家丁看守。
我舉起腰牌。
「我是你們主母的姐姐周長寧,付大公子我來看。」
只有幫付家三子干臟活的人,才有這個牌子。
兩人確認了牌子是真的,沒多問一句,便讓開了路。
我推門而,里面沒有丫鬟。
周瑤萱躺臥在床上,此時的毫無妝容修飾,現出真容。
雙頰凹陷,臉蠟黃,與昔日那位明艷眾人的子判若兩人。
20
如今這副鬼樣子,怕是已經遭遇了付家那常人難以忍的齷齪。
周瑤萱見到我和我扔在桌上的牌子,表明顯愣住。
眼里泛起冷笑意,「周長寧,你終于還是來了。」
「周瑤萱,看在同是為子的份上,我認真問你一次。」
「如今的日子,你還想要嗎?」
前世應當為鏡,修此今生。
若有一悔意,我便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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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了弦外之音,不答反問:「周長寧,你想說什麼?」
我異常冷靜地盯著。
憔悴容眼可見地慌起來,開始喃喃自語:「不,你不可能是,不可能的。」
「你這世非要一侍付家,可滿足?」
開始崩潰。
「周長寧,你原來一直知道!」
是啊,我知道是重生的。
我還知道,在付家經歷了何等遭遇。
21
付家祖父死了。
但在死的前幾日,付家長孫付澤楷會親自把自己的人送給祖父當問,說這是付家的盡孝傳統。
平日付家的表兄堂弟也會來家中做客,貪圖你夫人的而侵犯你,付家三子只會口頭批評他們。
你問為何不把他們押送府,判刑,付澤楷會溫地解釋「都是自家人」,一筆帶過。
甚至表兄堂弟再次來付家,會再次「拜訪」夫人。
付家三子只會告誡他們,不許做得太過火。
你不聽話,他們會把你關在室里,里面有奇形怪折磨人的刑。
你想逃跑,會讓你赤在院子里,鐵鏈拴著你的脖子,著你在地上爬行。
不照做,就地污,下人就算出沒,也是低著頭,不會幫你去府求救。
付家男人說,為守住運勢,他們堅守共妻。
可付家三子是兩位夫人所出。
娶妻只是幌子,家族共妻行才是真相。
死了一個,又續上一個。直到家族男全都名義上了婚。
人嘛,因生產而死是常事,不會有人在意深宅子的孤苦。
為了避人耳目,第一個夫人,可能還在「外省長居」,要麼壽終正寢,要麼長臥病榻,合適的時候,付家才掛上白幡。
有了足夠的子嗣后,鰥夫不再娶,還能在世上博個癡種的名。
私下卻專尋孤苦無依、容貌的子,從院買,從窮人手上買,從人牙子手上買。
如果有親人找過來,就使銀錢;銀錢不能解決的,就滅口解決。
哄、調教、威,直到子徹底服從,為隨時能滿足他們各種畸形嗜好的玩。
他們玩膩的子,會被拿去招待有特殊需求的貴客。
經他們調教的子,比怡紅院的姑娘還了不得,一樁樁的生意,在靡中談。
守衛森嚴,無人能逃。
得住的,就錦玉食,多活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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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的,早早死了。
他們再換新的。
這些吃人的惡鬼,用無辜子的命,為自己貪婪鋪路。
22
我話音剛落,周瑤萱的強裝終于支撐不住,大眼掉淚,雙抖。
「我可以救你。」我頓了一下,「只要你指認付家的罪行。」
一臉懷疑,掉眼淚,哼笑一聲。
「你是想要害死我吧。」
「周長寧,我不會信你的。況且。。。。。。」眼神變得古怪,「付家院可是地,你人都進來了。你以為,你還能走得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原以為是我上次讓付澤楷善待周瑤萱,讓他以為我對周瑤萱還有姐妹,于是借此機會,利用周瑤萱把我騙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