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對夫人產生了莫名的親近,剛想靠近一點,就聽到劉子討好的聲音。
「蕭夫人,小人冤枉!都是誤會啊!
「夫人有所不知,這人是蕭將軍養的外室!整日與人眉來眼去,小人也是被勾引的!
「聽聞將軍也已經厭棄了!小人hellip;hellip;小人今日是替你出氣,在教訓呢!」
劉子原以為說出阿娘的份,必能在夫人那里討到些便宜。
夫人冷笑一聲,手上的銀鞭又是一甩,一道鞭傷橫貫劉子的下半張臉。
「欺怕的東西,本夫人的事,還不到你來做主!」
喚來一個隨從:「來人,將他帶下去,送京兆尹!記住,留口氣讓他能聽到自己的判決就行。」
說這些話的時候,夫人的眼中泛著我看不懂的寒芒,讓我有些害怕。
不知怎麼我又想到了巷子里先前住的那幾個下場凄慘的娘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我不要阿娘也變們那樣!
我邊哭邊打嗝,阿娘抱著我哄了我許久都停不下來。
「哭什麼!」
夫人不悅的呵斥聲傳來,我被嚇得一怔。
阿娘從沒對我這麼兇過。
與夫人四目相對。
我撇撇,委屈得又想哭。
突然,我的里被塞了一顆飴糖。
香甜的味道頓時在齒間蔓延開來。
我咂了咂,連哭都忘了。
一只帶著薄繭的手上我的臉,夫人蹲下來,板著面孔嚇唬我。
「再哭,本夫人就把你的上!」
我瑟了一下,抱著阿娘。
再然后,我沒看到夫人張,卻聽到了的心聲。
【五歲的小玉兒,臉蛋真是又又,好!】
5
回想到這里,我又看向面前的夫人。
夫人對阿娘說要帶我們回將軍府。
外頭看戲的人幸災樂禍:「蕭夫人手段多得很,現下將軍離京,這外室落在手里,指不定被怎麼磋磨呢!」
阿娘睫了,原本是不想去的。
夫人只說了兩句話就讓沉默了。
「你確定要讓你兒在這里長大?
「你能保證今天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麼?」
阿娘目微閃,像在思考。
我們母倆住在這里,景其實算不上太好。
巷子里的人背地里說阿娘最為水楊花,勾引了不知多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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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娘子溫和,從不因為流言與人爭辯,被欺負了也不會說。
前兩天,有個穿著鎮北軍軍服的青年給我們送來了半年的銀子,就行匆匆地離開了。
然后,就聽說將軍離京剿匪了。
「鎮北將軍蕭放養了外室又厭棄了」的消息就這麼傳了出來。
那些平日只敢在背后嚼舌的人開始變本加厲。
賣菜的大嬸看見阿娘,罵:「狐、不要臉!」
我想吃個糖葫蘆,小販收別人一文,卻問阿娘要三文。
有一回遇到個乞兒,阿娘的銅板剛放進他碗里就被扔了出來:「老子才不要你的臟錢!」
我著小短把銅板放回去:「不臟的,我過了!」
乞兒沾滿污泥的手把我推開:「去去去,小野種滾開,你也臟!」
我委屈地哭了出來,我的阿娘明明很干凈,又香又,他們憑什麼這麼說!
阿娘卻只是把我抱起來,輕地了我的眼淚,再默默地把我領回去。
「如何,將軍府去,還是不去?」
6
夫人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心里在碎碎念。
【還猶豫什麼,這巷子怎麼能住人啊!
【蕭放這個狗東西,居然把們藏了這麼多年!等你剿匪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阿娘最終點了頭,夫人的人幫我們收拾好東西就出發了。
坐在馬車上,車簾也沒能阻隔外面的議論聲。
「蕭將軍也是大膽,聽說他這次在朝堂公然替衛逆說話,才被打發去剿匪的。」
「這下好了,他那夫人可不是善茬,這貌外室鐵定保不住了。」
「嘿,聽說蕭夫人可是殺過猛的,外室慘咯!」
我有些心慌,看著阿娘小聲問道:「阿娘,夫人會打我們麼?」
我的發頂:「夫人是個好人,我們玉兒要聽夫人的話,知道麼?」
我回味著方才的飴糖味,又想到夫人的心聲,用力點了點頭。
往后的日子,會好起來的吧?
7
到了將軍府,夫人讓我搬去那兒。
對阿娘說:「往后,便由本夫人親自教導。」
想起路上聽到的那些夫人會磋磨我們母的傳言,我心里張起來。
「我不要!玉兒只要阿娘就好!」
「本夫人文韜武略樣樣通,旁人求都求不來,你竟然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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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阿娘子溫順不懂拒絕,我著頭皮說道:「什麼韜什麼略的我不懂,我就是不想同阿娘分開。」
讓我覺得「人很好」的夫人,在教導我這件事上卻堅持得很。
唯一松口的,不過是同意我晚間還同阿娘住,只是白日里要都聽的。
第二日,剛過卯時,夫人就把我從被窩里提溜了出來。
哈欠和噴嚏一起打的我被換上了一窄袖武袍,睡眼惺忪地站在了正院的練武房。
夫人盯著我打量了好一會兒,看得我心里發怵,才緩聲開口。
「先扎個馬步來看看吧。」
我小聲發問:「馬步hellip;hellip;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