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兒?」
將軍還在思考,夫人不冷不熱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是容凈秋的兒,容念玉。怎麼,將軍連自己的孩兒都不認識了?」
將軍見了夫人話都說不利索了。
「怎……怎會不認識!玉兒嘛,本將軍想起來了!我只是沒想到長這麼大了。」
夫人涼涼地看著將軍,角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譏諷。
19
將軍心虛地別開眼睛,丟下一句「我去瞧瞧這小丫頭的娘親」,抄起我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我被他晃得眼冒金星,心里有苦說不出。
這夫妻倆,怎麼都這麼喜歡提溜小孩!
……
阿娘和將軍已經面對面坐著好一會兒了。
將軍一個勁兒地喝茶,阿娘自顧自地繡花,就是不開口說話。
覺怪怪的。
他們,是在害麼?
看來,還是得靠我打破僵局了。
「阿娘,你昨天不是說很想爹爹的麼?爹爹就在你面前了,你開不開心?」
「噗……」
將軍一口茶噴了出來,阿娘手忙腳地找了塊手帕遞給他。
我眨著眼睛看著他們,阿娘對我說道:「玉兒,阿娘和……有話要說,你先出去玩會兒。」
我乖巧地點點頭,從椅子上爬下去,又踮著腳心地幫他們把門關上了。
因為無可去,我坐在門口心不在焉地翻花繩。
門里的談聲斷斷續續傳到我耳朵里。
「將軍,夫人對我們很好,我實在過意不去,要不就告訴其實玉兒……」
「不可!這次去剿匪,我查到了一點線索,可能與……有關。」
「什麼線索?」阿娘的聲音里著激。
「抱歉,為了你們的安全,暫時不能告知……如今證據不足,不能打草驚蛇。」
「我懂的。多謝將軍了,但夫人那里……」
「無妨,霜兒那里我有數,一切真相揭開后會理解的。」
他們說得神神的,我小小的腦袋本消化不了。
20
時近中午,阿娘打開了門,將軍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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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地著他:「爹爹不留下來用飯麼?」
他愣了愣,阿娘把我拉到邊:「將軍很忙,我們不要打擾他好麼?」
我吸了吸鼻子,蔫蔫地回了句「好」。
「要不我陪玉兒用個飯吧?也用不了多時間。」
阿娘卻搖了搖頭:「將軍還是去陪夫人吧,我們這里沒有關系的。」
他走后,阿娘把我抱在上:「玉兒,以后要『將軍』,不要『爹爹』了。」
我問為什麼,卻說不出原因。
「總之,你不能『爹爹』,玉兒聽話,好麼?」
我本來就因為將軍不陪我吃飯而不開心,難得固執了一回。
「我不!將軍就是我爹爹,我為什麼不能?阿娘不講理!」
說完,我從阿娘上爬下去,一個人跑進房里生悶氣去了。
「玉兒!」
我和阿娘鬧了好幾日別扭。
直到我無意間聽到了下人的議論聲。
「欸,你們說將軍怎麼還不給那位名分?都接回來快小半年了。」
「那肯定是顧忌著夫人呀!黃管家不是說了麼,們是客人,只讓我們稱『容娘子』和『玉小姐』。」
「黃管家的意思定是夫人的意思了。」
「其實這容娘子也算安分了,只不過夫人雖好,但哪個子又愿意與他人分夫君呢?都不愿松口讓玉小姐喚將軍『爹爹』。」
我不能「爹爹」竟是因為夫人麼?
可我又覺得夫人不該是這樣的人。
心里實在有些憋悶,我背著阿娘去找了夫人。
21
我去時夫人正在練武,一條銀鞭揮得獵獵作響。
形如電,手中長鞭上下翻飛,一套鞭法下來,面前的木樁斷裂。
灑在夫人上,襯得好似會發。
我看呆了。
夫人留意到我,邊難得勾起了一抹笑:「小丫頭,想學?」
我條件反般點頭,反應過來后又猛地搖頭,小聲嘀咕:「阿娘說了不能麻煩夫人。」
夫人對我上下掃視一遍:「蹲個馬步看看。」
我照做了,夫人從我后一推,我就站不穩了。
夫人搖頭給出評價:「我這鞭法你確實還學不了,起碼等馬步蹲扎實了再說。
「你來找我什麼事?」
夫人低下子,看著我問道。
我心里猶豫著,怕說了夫人會生氣,結結地開口:「夫……夫人,阿娘說我不能將軍『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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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夫人不許將軍當我『爹爹』麼……」
我越說越小聲,夫人沉著臉不說話,我有些委屈。
「為什麼人人可以有爹爹,玉兒不能有呢?
「夫人不樂意的話,我就在沒人的時候將軍『爹爹』也不行麼?」
夫人眼中閃過一心疼,和了神。
【差點忘了,從小同娘相依為命……】
「好了,我知道了,你想便吧。」
「真……真的可以麼?」
「真的,我說的。」
我心里不由得高興起來,只覺得夫人背后的看起來更亮了。
「夫人,你真是個大好人!」
下午,將軍來了我們的院子。
他讓我往后再見他,就喚一聲「將軍爹爹」。
我興地抱著他的不撒手。
之后幾天,我一天恨不得在他面前出現八百次,每次到他都甜甜地「將軍爹爹」。
好幾次遇上夫人,聽到的心里像是在冒酸水。
【將軍爹爹、將軍爹爹的,聽得本夫人頭疼。】
只是阿娘好像沒有我那麼開心,總不讓我去找將軍,還要我講分寸。
盡管不明白同自己的爹爹有什麼分寸好講的,我還是乖乖照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