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新學的詞安自己。
「『來日方長』，容念玉，已經是有爹爹的人了，不能太貪心了。」
22
臨近新年，想到自己有新的家人了，我便想給他們做禮。
阿娘教了我打絡子。
我給夫人做的是梅花，將軍爹爹和蕭明澤的都是平安結。
阿娘教導我要大度，我也給蕭明歌做了個蝴蝶。
轉眼就是除夕，將軍府里到張燈結彩，我搬了個板凳在門口翹首以盼。
天漸暗，門口還是空空，阿娘聲喚我進屋。
我不死心地央求著：「阿娘，再等一會兒好不好？」
阿娘陪我等到了華燈初上，我垂著頭看阿娘把院門關上了。
進了房，阿娘如往年那般拿出一個荷包給我，里面是兩個小巧的銀元寶。
「祝我的小玉兒歲歲年年，平安歡喜。」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蓮花絡子給。
「玉兒祝阿娘事事如意，日日歡喜。」
我強笑著看向匣子里另外四枚絡子，怎麼也提不起過年的興致。
也許他們，本就不缺家人吧。
正耷拉著腦袋嘆氣，突然我聽到了夫人的聲音。
【總算忙完了，小玉兒們應該還沒歇下吧？】
我心里突地一跳，邁著小短向外面跑去。
「玉兒，你去哪兒？」
氣吁吁地跑到小院門口，我不自覺地著自己狂跳的心，滿含期待地著閉的院門。
沒等太久，「咚咚咚」的叩門聲響起。
我耳朵，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阿娘走到我邊，我激地抓著的手，指著門外。
「阿娘，有人在外面！」
阿娘打開了院門mdash;mdash;
23
門外面，夫人提著燈，和將軍爹爹并肩站在前面。
燈籠搖曳著暖和的暈，讓他們二人的臉看起來都比平時和不。
在他們后，蕭明澤和蕭明歌都是一襲緋紅錦袍。
一個表溫和，一個難得沒有對我怒目而視。
我怔怔出神，總覺得眼睛又酸又熱。
「容娘子、念玉，過年了，一起熱鬧熱鬧。」
這次夫人說出的話同心里想的完全一樣。
我忙去看阿娘，見點頭，差點開心得蹦起來。
「打擾夫人和將軍了。」
「那一起走吧，院子里都準備好了。」
「等等，我去拿個東西！」
Advertisement
我一口氣跑回屋里，拿完東西后又急急地跑出去。
我們六人一同到了主院，正堂已擺好了盛菜肴，香氣四溢。
我們圍坐在桌前，將軍爹爹舉起酒杯說道。
「家中多虧夫人持，這第一杯酒，敬夫人。」
夫人臉上難得地浮起微紅，朝著我們道。
「今日除夕，我祝大家平安喜樂，諸事無憂。」
阿娘回敬道：「我們母謝夫人和將軍收留，愿二位萬事順遂、長樂康寧。」
「明澤祝父親母親、容姨，還有二位妹妹，吉祥止止，百福俱臻。」
「咳咳，還有我還有我！我祝大家hellip;hellip;天天開心，吃好喝好！」
一桌人都被蕭明歌逗笑了。
夫人注意到了我：「念玉，怎麼不吃菜？」
我了藏在袖中的匣子，手心快沁出汗來。
阿娘拍拍我的肩，我鼓起勇氣把匣子里的絡子拿出來，一一送出去。
【想不到小玉兒的手這麼巧，真好看，還是我最喜歡的梅花。】
「玉兒有心了。」
「多謝玉兒妹妹。」
「謝謝。」
連蕭明歌都別別扭扭地向我道了謝。
我長舒一口氣，看到他們收下來，心里也跟著開心起來。
團圓飯后，我們一同給府里的各扇門換上新的桃符，然后聚在一起守歲。
燭火通明，暖意融融。
好不容易熬到子時，將軍和夫人給我們三個孩子依次發了歲錢，就放我們回去休息了。
我向他們道過「新年好」，打著哈欠回了院子里。
「阿娘。」
睡下去前，我拉著阿娘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問：「以后每一年，我們都會和夫人他們一起過除夕麼？」
阿娘為我蓋好被子，笑意盈盈：「會的。」
我愉快地歡呼，在阿娘溫的注視下沉沉睡去，做了一整晚的夢。
24
正月初五過后，將軍爹爹重新上朝，漸漸忙碌起來。
練習拳腳以外，夫人開始教我們看輿圖，也給我們講簡單的兵法。
將我們大晉的輿圖攤開在桌上，向我們講解山川河流的走向和城鎮村落的布局。
「看懂輿圖，便能知曉天下大勢。哪條河流便于行舟、哪座山脈易守難攻，皆能從輿圖中看出來。」
我看著輿圖北邊的線條，總覺得有些眼，便開口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Advertisement
夫人順著我手指的方向去：「這是北疆的寒川城，也是我大晉與北狄界的地方。
「多年來，我們與北狄之間爭端不斷hellip;hellip;」
夫人將大晉與北狄之間張的關系細細道來，我們聽得出了神。
回到小院中時，我看到阿娘正對著一個空白的牌位發呆。
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麼我會看輿圖上的寒川城那麼眼。
牌位上刻著的圖案，不就是寒川城的廓麼？
我從小就見過這個牌位，除了時不時拿出來拭外，每年三月初七，阿娘都會對著牌位祭拜。
我心里實在好奇，第一次問出了口：「阿娘，這牌位是誰的？」
阿娘停下了作，著牌位上的紋路：「是一個對阿娘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