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好,長得也賞心悅目。
我看著他低垂的眉眼,他的眼睫很長,打在上面像一把小扇子。
我斟酌著語氣開了一個話頭道:
「哎!其實周澤宇這個事我當時真的生氣的,他們整整浪費了我三年,我甚至憤怒得想要不計一切地報復他倆。所以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道:「所以你是要拿我來報復他嗎?」
他放筷子的手停頓在那里。
一向穩重自持的人,也會張得額頭冒汗,小心翼翼地盯著我的眼睛。
「李珩,你喜歡我是吧?」
我是個喜歡打直球的人。
我不喜歡黏黏糊糊沒有界限的關系,我也不想去各種猜測,想象,然后對方灑離開,留下一句,我只是把你當朋友。
當初和周澤宇在一起時,我也慎重直白地問了他。
那個時候他牽了我的手道:「程橙,我喜歡你,我確定。」
確定個錘子,白白浪費老娘三年,甚至于說實話想起他們這段兄弟會讓我有點惡心。
李珩沒有逃避,直視著我的眼睛道:「對!我喜歡你,所以只要你選我,什麼理由我都可以接。」
我的手手握住他的手,他很快回握住我。
他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手心干燥溫暖,握住我的時候堅定有力。
「什麼理由都可以嗎?」
「對。」
「可惜我不喜歡在不必要的人上浪費時間,尤其是找一個男人來報復,實在太稚了。」說著我就要將手離出去。
李珩卻突然將我一把往他懷里拉道:「確實不需要這些理由,但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不是嗎?」
他的語氣帶著強勢不容拒絕道。
「人生那麼長,這句話怎麼能斷定呢?
「所以你要給我一個機會來向你證明啊!」
9
子宮瘤只是一個小手,不到半月,我就要出院了,我的主治醫生囑咐我熬夜,焦慮,并且提醒我雄激素有點過高,加上姨媽問題,有多囊的風險。
這些問題,我一直都知道,可是哪里那麼容易解決的啊!
作為一個社畜,僅僅是在醫院的這些日子,公司的電話就沒有斷過。
倒是李珩緒比我還大,讓我換公司,說他可以幫我介紹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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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多慮了,我在行業混了那麼久,想換自然是隨時可以換的,只是籌碼還不夠。
但是說實話這種有人擔心并且為你想辦法的覺還不錯。
因為曾經我也和周澤宇抱怨過工作力大,公司太榨人。
我當時其實并不是馬上說要他幫我解決問題。
只是作為男朋友,我難道連像普通朋友一般獲得一點安的機會都沒有嗎?
他是那樣敷衍、不在意地道:「寶貝,大家都是那樣的,我現在讀研也很痛苦啊!你不能看見你的痛苦。」
話題戛然而止,大家不歡而散。
我也在反思這段關系,我為什麼拖延了整整三年。
好像很多事想象里和真正做到是兩回事。
因為一個人有很多面,他有很多糟糕的樣子,但是又偶爾有一些突如其來的暖心舉止。
然后你就會在這樣的糾結中耗,直到像是火山發一樣積累到足夠的緒,才可以徹底斷開。
我有些厭倦了這樣的模式。
似乎我應該馬上斷心斷,暫時不要去。
但是不可否認,我住院的這段時間,李珩真的做得好的。
哪怕我最開始存心刁難捉弄,他都一如既往地耐心。
我今年二十七歲,這個年紀不算很大也不算很小。
這個年紀,我其實更懂的是我自己。
我不想欺騙自己,不管是荷爾蒙的原因,還是本對這個人的欣賞,我選擇直接問出了口。
10
我看著檢查單上的雄激素高,心里無語到了極點。
我和周澤宇在一起三年,其實僅限于親吻擁抱和拉手。
也就是說,這段連調節我的荷爾蒙功能都沒有。
他曾經鄭重地和我說,等我們結婚后再到那一步。
當時我那個啊!我以為我到了正人君子。
結果轉頭,他兄弟一回來,他就和躺在床上。
雨,在我住院的時候也沒有消停,用其他號加我,給我發了一張床照。
【周澤宇說他從來都沒有過你,對不起啊!學姐,早知道我就不撮合你們了,他實在無法將就。】
【這話說得,誰敢和你們將就啊!你們互捅皮燕子的,不要糟蹋正常人了好嗎?】
【你是不是有神經病,非要這麼說話嗎?】
【怎麼了?皮燕子爛了急了,找男科腸去,別惡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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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橙,你……】
吵架這事一定不能給對方發揮的機會,所以我罵完就拉黑了。
但還是有點氣!這倆神經病。
李珩正在給我有些因輸水腫的手,見我氣鼓鼓地回消息。
手了我的臉道:「就這麼氣嗎?」
「啊?」
這這這,我們速度好像有點快哈!他就上手我臉了。
再然后,他趁機飛快地親了我的臉頰。
我還沒怎麼樣,他倒是先臉紅了。
豈有此理,算了在醫院,等我出院再找回場子。
11
所有手續辦完,我的領導周璇竟然來接出院的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