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不怕他了,從我當時敢在他欠下一堆賭債,把他舉報坐牢的時候,我就不怕他了。
我告訴我自己,我一定要過得好,一定要過得好。
誰都不能阻止我過得好,我養著他們,他們竟敢想要指揮我,還敢傷我。
弟弟的學費生活費,我從此沒再給一錢,爛賭鬼爸爸僅有的良心給了他的兒子,他去當保安補家用,十六歲的弟弟寒暑假也要輾轉于工廠給自己攢錢。
我和他們斷了聯系,包括我媽。
我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拉黑所有人,旁人也不敢勸,畢竟我是一個敢舉報自己親生父親,拿刀砍人的人。
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把賺錢當唯一的目標,直到我媽被我那個爛人父親再次打到進醫院。
那次很嚴重,進了 ICU。
很多人來聯系我,怕我們母見不到最后一面。
我以為我足夠冷的,可是還是忍不住難過,弱,愚蠢,重男輕,對我的得可憐,可是臍帶把我們地聯系在一起,我無法對完全坐視不理。
看見我的時候,地抓著我的袖,像個怕被棄的小孩小心翼翼地看著我道:「程橙,我以后都聽你的,你別不要媽媽好嗎?求求你了,媽媽錯了,我以后全都聽你的,你不要不理我好嗎?」
我問要不要離婚。
只問了一句:「離婚,你會管我嗎?」
「我管你,你就得聽我的。」
「我都聽你的。」
就這樣我帶著兩個律師朋友,威脅我爸如果不離婚,就要以故意傷害罪送他再進監獄。
多方周旋下,這段長達二十幾年的痛苦婚姻終于結束。
后面的日子,我媽如所說的,各種討好我,我知道有一部分原因是,我那個弟弟看著挨打,不耐煩地走開了,徹底心寒。
我媽變了我無數次夢里期的樣子。
會給我做飯,會到我的出租屋給我打掃衛生,甚至會給我過生日,會自己去當保潔攢錢只為送我一件子。
我缺又有一點賤。
說「賤」這個字的時候,李珩握我的手微微用力,我沒敢看他,繼續自顧地說著。
「我們一拍即合地修復了下母關系。
「看起來母慈孝,但是你看剛剛幫周澤宇,我就又翻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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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所以其實我真的心狠又反復無常。
「甚至我隨時可以撇下一切跑路。」
「沒事,你想跑哪里我都陪你跑,辛苦了!」
他的下抵著我的頭,手握住我的手。
鼻頭竟一下子泛酸,有點沒出息地想哭。
15
我媽可能是被我的態度嚇到了,當天晚上就趕到了我的公寓門口。
我的錢不多,但也不想和生活在一起,大家三觀生活方式都不同。
所以我是給單獨買的一個二手套一,讓一個人生活,平時生日節日禮貌聚下。
好像又哭了,眼睛腫腫的,整個人憔悴得很,我只是分個手,就好像天塌了一般。
我沒有說話,李珩打破僵的場面,和介紹,我們的關系。
又給泡茶拿水果,而后以買菜的借口出去給我們留下空間。
「程橙,你是不是學壞了,你怎麼隨便和人同居?」
我臉有些難看。
趕變了語氣,小心試探道:「媽媽不是那個意思,媽媽就是擔心你,怕你被騙,小周好的呀!人無完人的……」
「他和別人曖昧不清,對方還給我發床照。」
「這,是不是……」
我冷眼看著,不敢說下去,快要急哭了。
而后破罐子破摔道:「你就算又不管我,我也要說,你和小周在一起三年,剛剛那個小李不知道嗎?他不會嫌棄嗎?我聽說了他的條件,他以后不要你怎麼辦?你已經快三十了,不能這麼任啊!」
「他為什麼要嫌棄?我為什麼需要人要?」
「你!你!……」
「他的條件我怎麼不配了?我小學就自己撿廢品、幫人摘果子,掙錢補家用,初中的每一個假期,我要麼在館子里端盤子,要麼在果園幫人摘果子,掙的錢全都補給了家里,大學自己解決生活費學費,在各種兼職的況下還拿了各種獎學金,畢業是優秀畢業生,公司里是業績第一的銷售,一無所有到 27 歲的時候給你給我自己在這個城市買下一個家,我怎麼不配了?我自律健,保持材,我勤好學,工作的時候還空讀了 MBA,我拿著一副地獄爛牌,一點點把自己拽出來,把你拽出來,媽,你還當我是那個偏僻村里重男輕父母手下的狗尾草嗎?我不覺得我不配不上任何人,我覺得我配得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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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怪我嗎?怪我沒有給你好的條件。」
「那你有想過補償我嗎?這些話你說了很多次,但其實愧疚,更多的是想要我來安你,減輕你的心理負擔吧?」
「我……」不知所措,又慌張。
好像只長了年齡,但是心理上并不是一個年人,可我幫不了,這是的課題。
就像我也有我的課題,我最開始和周澤宇在一起,有一部分原因是周圍的人夸他老實,脾氣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