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見。」
我點了點頭。
只是我沒想到,在我的出租房門口,多了一個人。
是宋之淮。
那白的西裝套在他的上,宋之淮盯著我,眼眶里面都是。
「江枝,你是什麼意思?」
這樣的宋之淮,是陌生的。
以往,宋之淮從來不會出這樣失控的表,他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值得他失控的人。
而現在,他的眼眶泛紅。
「江枝,給我一個解釋。」
我面無表:「宋之淮,我們現在已經結束了,無論我接下來怎麼做,都和你無關。」
「對了,如果非要和你有關的話,就是錢的問題。」
「昨天,我想起了一件事,我爸之前給我們買的那套別墅,現在市場價值已經有七千萬了吧?」
「所以,宋之淮,你把那套別墅賣掉,其實是不虧的。」
我的話剛說完,宋之淮就怒吼出聲:「不賣!」
他盯著我:「江枝,我們之前很多好的事都在那幢別墅里面發生。」
他紅著眼眶:「那套別墅,我們一起住了三年。」
三年。
我和宋之淮從剛結婚的時候,就一直在那套別墅里面住。
在那里,我們曾經一起種過花、樹,一起喂過金魚。
在那里,宋之淮曾經吻過我,說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確實,那套別墅承載了太多回憶。
只是……
我垂下眼,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宋總,別這樣。」
「你的白月肯定還在家里面等著你回去吧?」
宋之淮的臉上終于出了后悔的神。
「江枝,我和什麼都沒有。」
「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只要你肯跟我回去。」
宋之淮真是賤。
當初我和他在一起,百般討好他的時候,他看不上我,甚至拿我當替。
現在,我想要離開他的時候,他卻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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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15
我在家門口看見了宋之淮。
他應該在我家門前坐了一整夜,看見我的時候,直接站起,但卻因為力氣不支,直接倒在地上。
「江枝。」
他的聲音里面帶著乞求,但是我只是說:「麻煩讓讓,我要出門。」
「對了,我回來的時候要是看見你還在我家門口坐著的話,我就打電話給保安。」
我沒看宋之淮臉上落寞的表,直接離開。
等理完一天的工作,已經是傍晚。
我沒想到,顧翌在辦公樓下等著我。
他看見我的時候,笑了下,然后把一束花塞在我的懷里。
「是沈媛告訴我,你在這里工作的。」
懷里塞的是香水百合,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坐在車里的時候,我想起昨天的場景,忍不住臉發燙。
回去的時候,宋之淮依舊固執地坐在我家門前。
我抱著香水百合,臉上的笑意還沒有褪去,看見他的時候,臉一僵。
宋之淮苦笑了下,「是他送你回來的嗎?」
我不耐煩地皺眉,掏出手機,直接給保安打了電話。
燈下,宋之淮看上去很是脆弱。
「江枝,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說著,他流下眼淚。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宋之淮哭。
他像是一個孩子般,哭起來的時候,完全沒有了形象。
「江枝,你是不是要拋下我了?」
我沒理他。
在我的眼里,宋之淮現在和神經病沒什麼區別。
宋之淮最終是被保安拖走的。
他那麼驕傲一個人,頭一次,臉上是頹唐的表。
16
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月,顧翌在我工作日的時候總是開著車去接我。
我覺自己的心好像也逐漸騰出了塊的地方。
宋之淮這一個月里面沒有出現在我的視野里,也算是清靜。
直到一個夜晚,我和顧翌在一起做火鍋的時候,我接到宋之淮哥們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是安靜。
宋之淮的哥們聲音傳來:「嫂子,你和宋之淮是不是吵架了啊?宋之淮現在一直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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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他家的時候,他正一個人躺在地上,上一酒味,看見我時愣了下,然后抱著我哭。」
「他喊你的名字,手上還好像流了,懷里抱著一個日記本,我說給我看看,他死活不肯。」
「哎喲,嫂子,你要不要來看看宋之淮呀?」
日記本?
我想起來了,我寫了一本很厚的日記,里面是關于我和宋之淮五年的事。
都是些小事,譬如宋之淮喜歡吃什麼東西,不能吃什麼東西。
我仔細地觀察著他,看他哪一天在飯桌上面多吃了口菜,看他吃哪樣菜的時候又皺眉。
我都記著。
那個日記本里面,我寫了很多我和宋之淮在一起的甜事,偶爾還會畫一些畫。
宋之淮看見的時候,嘲笑說:「真是稚。」
從前,我著他的時候,我愿意忍。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日記本里面的那些甜的事變得越來越,最后我再也從現實生活中找不到一點點甜的事。
電話那頭,宋之淮哥們的聲音繼續傳來:「嫂子,來看看宋之淮吧?」
就在這時,顧翌發出聲音。
「枝枝,要吃肚嗎?」
顧翌的聲音清朗、溫和。
接著,電話那頭傳來酒瓶碎裂的聲音。
宋之淮的聲音傳來,帶著怒氣:「他在你邊。」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你們還在一起。」
「江枝,你不要告訴我,你們住在一起了!」
顧翌挑了挑眉:「枝枝,他好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