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發出轟鳴聲，眼前變模糊的黑白。
我心里一陣恐懼和不安。
約約看見周淮言在瘋狂拍窗。
他把車門用力拽開了。
「周淮言……」我氣若游著周淮言的名字。
然而周淮言卻越過我，把沈佳抱了出來。
沈佳哭著抱著周淮言的脖子，周淮低頭安著。
周淮言抱著沈佳，沒看我一眼。
我強撐著意識，艱難抬手抓住了周淮言的服。
他這才看到我。
對我說：
「林羨，救護車很快就來，你再堅持一下，我的跑車只能坐下兩個人，傷得比你更重。」
說完，抱著沈佳就走了。
獨留我一人在車上。
我忽然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眼前的逐漸消失。
在昏迷的那一刻。
我很想沖周淮言抱著沈佳的背影喊道：
「其實我可以趴后備箱的！」
4
我醒了，又好像沒醒。
周圍一消毒水味。
但我卻什麼都看不見，手不見五指。
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
我心惶惶不安。
爬起來跌跌撞撞地索著往前走。
前面像是有一堵墻，卻什麼都不到。
當我以為前面什麼都沒有的時候，腳又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好不容易走出門了，我終于聽到了周淮言的聲音。
我著墻，努力往聲源靠近。
「沈佳，別哭了，只是骨折而已，你怎麼變得和林羨一樣哭。」
沈佳哽咽著吼道：「我臉上這麼大一塊傷口，也斷了，以后我嫁不出去了，你娶我啊？」
我聽見周淮言聲音輕了下來：「有什麼大不了的，嫁不出去我就娶你。
「我陪你去國做手，保證不管是，還是臉都會恢復到以前的。」
沈佳問：「那你朋友林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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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周淮言漫不經心回答：「我給我哥打電話，讓他照顧。」
我扶著墻的手指尖發白。
很快周淮言撥通了他哥周延的電話。
「哥，你可以用我的份，替我照顧林羨嗎？失明了，我們聲音一樣不會發現的。
「我現在要帶沈佳出國做手，你是知道的，和我從小到大都在一起，只能依靠我了。」
我呼吸急促起來。
周淮言開的是免提。
我眼睛看不見后，對聲音格外敏。
電話那頭像是在開會。
半晌，傳來和周淮言聲線一樣的聲音，但是聲音質卻比周淮言更高級。
他說：「可以。
「但你別后悔。」
得到肯定的回答，周淮言輕松地笑了起來：「謝謝哥。」
而我形晃了晃，指尖牢牢地扣墻壁。
抖，流下兩行清淚。
周淮言他……
他……
5
他怎麼知道我喜歡他哥！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這是我被周淮言了這麼多年的福報嗎？
我心激跳躍著，小心翼翼著墻壁回到了病房里。
蓋著被子安心等周淮言他哥周延來接我。
沈佳病房，問周淮言：「你就這麼放心把你朋友給你哥啊？」
周淮言笑道：「我哥和都是很傳統的人，做不出什麼出格的事。
「他們的品如何我是最了解的。」
沈佳看著他：「看來你也不是很喜歡林羨嘛，如果被林羨發現是你哥，看你還能笑得出來。
「誰說我不喜歡林羨了，我這不是要先陪你去做手嗎，等我回來再補償林羨，子我稍微哄哄就好了。」
沈佳裹著被子，背著子不看他。
「我就等著你翻車。」
6
我回憶起第一次見到周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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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高二那年在他的半山腰別墅。
周淮言在上面辦泳池派對。
我不是他們那個圈子的人，可是周淮言卻邀請我了。
我想找借口不去的，可周淮言直接把我塞進了車里。
我想偌大的別墅肯定不缺我一個仆人。
所以一到地方我就找了個角落寫作業。
寫完作業也沒見他們結束，我又找了個地方睡覺。
等睡醒才發現已經是半夜了，而周淮言他們已經結束開車走了。
周淮言又把我忘了。
我自認倒霉，背著書包蹲在別墅大門，想用手機打車回家。
氣候多變，很快下起了小雨，我抱著手臂一團。
這里位置太偏了，一直沒有人接單。
周淮言電話也打不通。
我正想著該怎麼回去的時候，有人撐著傘朝我走了過來。
我看過去。
一雙黑皮鞋，筆直平整的西裝，嚴合的西裝外套。
走近后，那人手里的黑傘朝我傾斜。
我抬頭看。
那人高很優越，比周淮還要高幾公分。
眉目深邃，高筆薄，氣質斂而深沉。
與周淮言有五分相似。
他應該就是周淮言的哥哥周延。
「是周淮言的同學林羨嗎？」
那人開口，聲線低沉悅耳。
雖是居高臨下，上位者的姿態，但是那雙眼睛卻毫沒有冷漠，看不起人的覺。
眉目十分和地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想站起來，但是蹲得太久了，已經麻了。
周延很有耐心地朝我出手。
他和周淮言完全不一樣，行為舉止就像個紳士一樣。
我借著他手的力站了起來，差點撲進了他懷里，還好我控制住了，不然就太失禮了。
周延讓我在別墅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也是他送我去學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