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開始，我總是會夢見他。
我想考個好大學，等下次可以和他再見面的時候，可以顯得面一點。
但事趕不上變化，大學我和周淮言在一起了。
和周延見面的機會變多了，我卻不敢再像第一次那樣肆無忌憚抬頭看他。
7
病房里，醫生和周延說是撞到頭部，導致的眼神經損。
但好在不嚴重，可以慢慢恢復。
我想要回家養病，我一點都不喜歡醫院里的消毒水味和抑的環境。
「你爸媽出差，帶著你弟弟一起走了，你回家沒人照顧你。
「去我那里住好嗎？可以讓我照顧你嗎，羨羨。」
聲音清冽又溫，有一種神奇的蠱人心的平靜魔力。
我微愣，緩慢地點了點頭。
周淮言從來不會我羨羨。
暗的手，手心直冒汗，我甚至能聞到周延上木質調香水的氣味。
他此時應該和初見一樣，穿著剪裁上好的襯衫配定制的黑西，對著我頷首微笑，十分有修養。
「周——」
我下意識想周延，差點餡。
還好周延打斷了我。
「你可以換個稱呼，我阿延。」
言？延？
估計是周延也怕我他周淮言的時候他會餡吧。
我耳尖微熱，朝著他的方向喚了聲：「阿延。」
心卻暗流涌。
周延牽著我的手，把我帶出了醫院，小心翼翼地引導我上車。
坐上車后，我發現我可能對車有點應激障礙。
突然車上一個急轉彎，我沒穩住一下往旁邊倒過去，撲在了周延上。
我惴惴不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心跳加速，手抱住他的腰。
周延安地拍了拍我的背。
「別怕，沒事，就只是一個轉彎而已。
「小李，開慢點。」
他上的味道很干凈好聞，很讓人安心，和周淮上煙酒味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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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周延言答應要以周淮的份照顧我，那現在他就是我男朋友。
我暗地想，就這樣和周延談一次不見天日的吧。
手機不合時宜地震了。
我把手機遞給周延，讓他幫我看。
我現在看不見，連手機都不知道該怎麼使用。
「是你媽媽的電話。」
他幫我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歡快的音樂，他們今天好像是陪弟弟去迪士尼。
「羨羨，你今天和周爺相得怎麼樣了？你暑假他能安排你去他家總公司實習嗎？」
「媽媽，我今天在路上出車禍了，眼睛暫時失明了可能暑假沒辦法實習——」
說到后面我聲音都帶著幾分哽。
電話那頭有些焦急：「那周爺呢？他也出車禍了？嚴重嗎？」
我微微張著，愣了好一會才回答：「他沒事……」
「沒事就好，你要和周爺好好培養知不知道——」
我還沒聽完，手機就被周延拿走了。
「伯母您沒聽到嗎？您兒出車禍傷了，您不關心您兒傷勢，反而關心周家爺有沒有傷。」
周延語氣平緩，卻帶著冷意。
「啊……羨羨傷了啊……羨羨你現在怎麼樣了？」電話那頭聲音有幾分尷尬。
我吸了吸鼻子，正想回答，周延提前替我回答了。
「真虛偽。」說完就掛斷電話了。
周延看著我：「我這樣和你媽媽說話，你會不會生氣？」
我搖頭。
我知道周延是在為我出頭。
這麼多年我都習慣爸爸媽媽對我的忽視了。
頭頂突然被一只溫暖的大手覆蓋，了我的頭。
「沒關系，以后我都會在你邊的。」
我心臟撲通直跳，不控制地滋生出喜悅。
又突然產生幾分低落，他說的這句話是在扮演周淮言的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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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把我的手機調盲人模式，手把手教我怎麼使用手機。
到了周延的住，他帶我悉房間的布局，還有浴室的洗漱品。
走路的時候撞到了桌角，卻沒有想象中的疼痛。
我疑地了過去，是的。
是防磕海綿包邊條。
房間里的家都被包了海綿條，浴室也有防墊。
周延原來這麼細心，辦事效率也好高。
不對，應該是他的部下效率高，他可能就是隨手說一句，也或者是哪個細心的部下提的。
8
我在這里住得很開心。
還好是暑假，兩個月的時間，眼睛應該能恢復好吧。
我又苦惱另一個問題。
要是我眼睛恢復好了，就沒有借口再住在周延這里了。
在這邊，周延會牽著我下樓吃飯，細心地給我夾菜，睡覺前和我說晚安。
我忍不住回味他牽我時，手掌的溫，還有離得近時他上的味道……
客廳里突如其來的雷聲驟然把我嚇了一跳。
手一抖，玻璃杯摔碎到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周延聽見聲音很快走了出來。
「沒事吧？」周延加快腳步朝我走進。
我慌張地蹲下來，手在空氣中胡著，有些焦急地想整理地上的碎片。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手剛到地上就被周延抓住了，突然懸空被抱起，我驚呼一聲。
周延把我抱到沙發上。
「不用說對不起，只是一個玻璃杯而已。
「玻璃渣會有人收拾的，下次不要用手去好嗎？你會傷的。」
我雙眼無神地看向周延，怔怔開口：「我……我怕給你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