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還在家里安了電梯，方便我上下樓。
但是出車禍失明后，我就像是得了分離焦慮癥。
周延出門上班后，我一個人在家里就非常焦慮，覺得特別孤獨，仿佛與世界隔絕了一般。
我害怕會再也見不到周延，怕周淮言回來，怕我和周延的關系又會回到以前一樣陌生。
聽到汽車引擎聲，我立馬點著盲杖到門口等周延。
「是不是頭疼了？聽張媽說你白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周延牽著我往客廳走。
我猶豫地說出了，想讓他明天出門的時候，帶我一起出門。
周延同意了。
第二天周延就帶我去了公司，還給我戴上了一個遮的墨鏡。
書姐姐也很細心地幫我下載小說聽書件，桌子上準備了零食和果盤。
還幫我把耳機佩戴好。
但是周延出聲阻止了。
「聲音外放，不用戴耳機，腦震還沒恢復好。」
「好的，周總。」
書小姐姐收走了耳機，幫我調好了合適的音量。
就這樣周延一邊辦公，我一邊聽著霸道總裁小說。
正聽到有趣的部分，就被一個電話打斷。
我索著接通電話。
是我們班的班長。
「林羨，給你發 qq 消息你怎麼不回呀？你現在有空嗎？幫我做一個新生學的表格唄。」
「我……」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等開學給你帶我家的特產哈。」
我還在抓耳撓腮想著措辭。
有人接過我手機替我回答了。
「不好意思這位同學，自己的事還是自己做吧，我們家羨羨現在不方便。」
周延幫我掛電話。
「你應該學會拒絕。
「拒絕別人并不是一件恥的事。
「你的人生不是用來討好所有人的，而是善待自己。
「要學著表達不滿，要勇敢對那些無理要求說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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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
這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說這些。
我從小都很難順暢地拒絕別人，即便那些人的行為讓我到很不舒服。
總想著也許我一直忍著對方，以后對方會終于意識到我的好，然后給我相應的回報。
但是事實上不是這樣的。
他們只會變本加厲，不斷地索求。
但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
我暗自給自己鼓氣，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我一定可以學會拒絕對方。
11
周末了，周延休息在家陪我。
我午覺剛睡醒，發現眼前模模糊糊可以看見，有點像白障，眼前像是有一層白霧。
高興地跑到樓下找周延。
在花園看到了周延的背影。
我跑過去，從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阿延——」
我臉上的笑意僵住。
氣味不對，他不是周延。
那人握住了我的手。
「林羨，你能看見了？」
我渾一愣，凝固。
是周淮言。
他怎麼回來了？
為什麼回來得這麼快……
他和沈佳在國外好好生活不好嗎？為什麼又來找我……
我不想好不容易平靜的生活又被他們攪。
「林羨，你是不是病還沒好，怎麼不說話？」
我能說什麼呢。
我可以說請你回到沈佳邊，我想和你哥繼續這樣子生活嗎？
可我是懦弱的。
周延也只是替周淮言照顧我而已，我已經很麻煩周延了，我不該奢求太多……
好在沈佳那邊的康復訓練還沒完，晚上周淮言又要趕回去。
我躺在被窩里松了一口氣。
希周淮言能多陪沈佳幾天吧。
晚上我吃了藥，睡得格外早。
突然覺有一只手在我臉。
是不喜歡的氣息，我下意識皺眉躲開。
那人指尖僵了幾瞬，在我床頭看了一會，就走了。
半夢半醒時，側的床墊微微下陷，枕頭傳來窸窣聲。
是悉的香味，干凈又帶了點輕微苦的木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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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力的手臂纏住我的腰，用力將我攬進懷里。
他埋進我的鎖骨，深呼吸調節著緒，間微微哽咽。
有溫熱的東西劃過我的頸側。
我迷迷糊糊好像做夢聽見周延在說：
「羨羨，別離開我……」
夢里的周延居然也會哭，也會害怕我離開嗎？
等等。
好像并不是夢。
我轉和周延額頭抵著額頭。
手上他的臉，到了一片潤。
「周延，你為什麼要哭？」
糟糕，錯名字餡了。
我心跳加速，像是說謊被抓包的孩子。
「羨羨，你……一直都知道我是周延嗎？」
我只能僵地點頭。
我惶惶不安，心沉到了谷底。
明明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周淮言哥哥，我卻還是把他當男朋友，背著周淮言做一些親的舉。
我這樣……
我自己都看不起。
周延會怎麼想我？
突然角傳來潤的。
細碎的吻落下，繾綣又纏綿。
我睜大眼睛，呼吸急促。
我像是突然失去了五，只剩下上的。
「真好，看來并不是我自作多。」
什麼意思？
周延是喜歡我的意思嗎？
我大腦暈乎乎的。
不可能吧……
我明明那麼普通——
卻聽見他說：
「羨羨，我喜歡你很久了。」
我被這句話砸得暈頭轉向。
再三確定不是在做夢。
被人表白，我第一反應卻是逃避。
我手心冒汗，張得不知道怎麼回應。
「我，我該說什麼？」
周延輕笑。
「說你也喜歡我。」
我怔住。
對，我明明是喜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