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敢單槍匹馬殺進三王府，又何嘗不是存了死志，想要與我共同長眠呢？
4
「氣包，別哭了，不逗你就是了。」
我哭得越來越兇，淚水不要錢似的大顆大顆地滴下，我咬著，一言不發地看著程瑾瑜。
程瑾瑜幾乎全繃，從兜里掏出一方手帕，想要為我拭淚卻無從下手，顯得極其無措，「有話好好說，李寒月，哭哭啼啼的，真氣……」
我吸了吸鼻子。
這個時間，我爹也應該計劃著要把我嫁給三王爺了。
我抬起頭，淚眼蒙眬地看著他。
「程瑾瑜，如果我爹要把我嫁給別人怎麼辦？」
程瑾瑜致的俊臉上閃過一抹煩躁，抿著，卻佯裝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嗤了一聲：「又哭又生氣，除了我，誰得了你這脾氣。」
果然。
十九歲的程瑾瑜心中有我。
見他如此，我忽然在心中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我微微揚起頭，將程瑾瑜的頭扳過來，與他對視，「程瑾瑜，那你娶我好嗎？」
5
「轟」的一聲，程瑾瑜只覺得自己腦子里的一弦直接繃斷了。
臉上止不住地燥熱難耐，心撲通撲通跳得極快，他眼中的我眼眶微紅，圓潤的鼻頭也泛著淡淡的紅。
原本明張揚的臉，在這一刻竟顯得弱可欺，勾得他想……
程瑾瑜頭一，結上下滾，呼吸逐漸變得灼熱。
氣氛曖昧升溫之際。
一聲甜甜清脆的聲音喚回了我們的神智。
「寒月！」
我前世的閨中友沈若茶迅速沖過來，將我護在后。
三王爺趙堪隨其后，他一緋錦袍，搖著扇子，角含笑。
待走到我邊時，趙堪的眸子微瞇，朝我投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隨后看向程瑾瑜，「本王早就聽聞李姑娘和程小將軍之間有些小隔閡。可李姑娘到底是個弱的子，程兄惹哭，實屬不該。」
趙堪還是如前世那般欠，見了誰都想怪氣幾句。
他的眼神帶著幾分黏膩冷意，看得人渾發難。
可程瑾瑜卻不怕。
他爹是鎮國大將軍，他從小習武，十五歲時上過戰場，見過生殺大場面，又豈會被趙堪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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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瑜下微揚，似笑非笑道：「哦，聽聞王爺后宅的妾室不安生，王爺不去理自己后宅的事，怎麼反而還有力管起別人來了？」
趙堪角扯了扯，眸愈發森涼。
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
沈若茶也看出來了，輕輕扯了扯我的裳，在我耳邊輕語，示意我看向趙堪。
「三王爺生得俊，氣勢非凡，寒月，你該多接接三王爺。反而是那個程瑾瑜……你離他遠些吧。」
我垂眸，默默地將裳從沈若茶手中出，并站到了程瑾瑜邊。
「爹爹和程伯那邊還有事。三王爺，沈姑娘，抱歉，先走一步了。」
我微微一笑，抬眸示意程瑾瑜。
程瑾瑜果然懂我的意思。
他角微微上揚，出一子不羈之氣，「恕不奉陪。」
后，沈若茶和趙堪的臉難看至極。
6
坐在公主府花園的涼亭里，程瑾瑜單手把玩著白瓷茶杯，鮮紅的角微微上翹，「怎麼不跟那個沈若茶玩了？惹你了？」
我撇：「看了。」
我父親是當朝兵部尚書，沈若茶的父親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六品小。
前世，我被活潑張揚的格所吸引，將視為閨中友，什麼事都和說。
卻聯合趙堪害死了我。
我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無限恨意，咬牙說道：
「沈若茶與三王爺有了私，怕被以后的三王妃整治，就想著讓我嫁給三王爺，好拿我。」
程瑾瑜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攥著茶杯的手青筋暴起，臉沉如墨。
他咬牙幾番掙扎后，穩定住緒問我：「你想嫁三王爺嗎？」
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幾分糾結、張與不安。
一如前世，在我得意洋洋地告訴他，我要嫁給三王爺時，他那苦難過的模樣。
我勾笑笑，胳膊拄在石桌上，傾著子緩緩湊到程瑾瑜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朱輕啟：「我不想嫁三王爺，我早已有了心上人。」
說罷，我將藏在袖子里的朱釵「落」在了石桌上，轉離開。
后，程瑾瑜瞬間呆呆愣住，在這一刻，他覺世界都要崩塌了。
7
回府的馬車上，丫鬟朵兒滿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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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和沈姑娘鬧別扭了嗎？方才還哭著來尋你，說不知是哪里惹了你不開心，要給小姐你賠禮道歉。」
我摳弄著指甲，聞言冷冷一笑：「賠禮？賠得起嗎？」
我與沈若茶多年好，自然了解家里的條件。
爹小，母親重病，家里幾乎沒什麼多余的錢來給添置裳首飾。
這麼多年，上穿的戴的，基本上全是我送去的。
給我賠禮？拿什麼賠？拿命嗎？
「回府之后吩咐門房，日后沈若茶再來府上尋我，便說我不在。」
喜歡三王爺，想拿未來的三王妃是吧？
以后還有的。
8
果然如我所料，在我的刻意疏遠下，沈若茶急了。
日日堵在我家門前，手里拿著幾個油紙包，焦灼急促地哀求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