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已經功了第一步,現在我要做的,是打消太子的疑心。
宮宴上我與一眾貴坐在下座,始終垂眸低眼,不敢冒犯天家威嚴。
因此就算我現在抵賴說不認得太子,也很合理,并會讓太子覺得我十分純萬分無辜。
「你是哪來的歹人!還敢冒充太子!」
我說著蜷起來抹起眼淚大哭:
「你欺負我就算了,還敢頂著太子殿下的名義!我最喜歡的就是太子殿下,你讓我一點機會、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我哭得好委屈,都快把這破柴房的屋頂給震下來。
柴房外沖進來幾個高大的侍衛,看裝扮是東宮的人:「殿下,我們終于找到你了!」
裴淵正被我的眼淚淹得手足無措:
「喂!別哭了!我真是太子!他們可以做證!」
我撒潑大喊:
「你才不是,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怎麼會像狗一樣啃人!」
「太子殿下神俊朗,怎麼會像你這樣一臉浪!」
「太子殿下是我的蓋世英雄,怎麼會是你這樣的登徒子!」
那群侍衛親眼看到原本惱怒的太子殿下,被這一聲聲「英明神武」「神俊朗」「蓋世英雄」砸得角上揚。
「這是東宮令牌。」
一枚金燦燦的金牌放大在我的淚眼前。
裴淵角難:「這下你總信了吧?!」
東宮侍衛也幫腔:「這位就是姑娘口中英明神武、神俊朗的蓋世英雄——太子殿下!」
我一下止住哭聲,想那枚金牌,裴淵卻了手讓我撲空。
接著他忽然握住我的脈搏,片刻后眉頭鎖:
「你,也被下藥了?」
當今太子驍勇善戰,通醫,曾在戰場上救治負傷的無名小卒而被百姓稱贊仁義。
我只需要乖乖讓他上脈搏,然后裝出膽戰心驚:
「太子殿下要殺了我嗎?」
裴淵松開了我的手腕,憑他的醫,一定能看出我中的是什麼藥。
而那味藥八出自宮里。
他猜到我也只是被宮中貴人擺布的可憐人而已。
這時我再退一步:
「殿下放心,臣雖仰慕您,卻不敢肖想東宮。」
我攏著袍,倔強地起:
「昨夜之事,我誰都不會說,殿下不必為難。」
說罷,我腳步虛浮地走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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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竟真的也沒有來攔我——狗男人!
我刻意扯下袖,掉了一枚玉佩在他眼前。
那枚玉佩刻著沈家家紋。
更刻著——我的閨中小字。
03
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不能讓太子看出我有半點留他的意思,否則,我在他眼里就會淪為俗套的獵。
我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出小巷,染,上的傷作痛。
小巷的盡頭,卻是段鳴。
他找到我時,明顯大喜若狂,立刻朝我飛奔而來。
我因為失和昨夜疲累,沒能反抗就暈倒在他懷里。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躺在家里閨房的床上。
我爹臉鐵青,我娘哭得眼睛發紅。
段鳴正自己掌,上說著:
「昨夜我看小姐中了毒,若不能調和,小姐必會喪命,屬下這才失了分寸!」
「我是真心喜歡小姐想保護小姐,小姐若不介意,屬下愿意求娶小姐做我的正妻!」
他以為我在藥的作用下記憶全失,所以撒謊撒得理直氣壯。
我虛弱地反問:「你說什麼?」
段鳴握我的手,篤定地說:
「小姐忘了嗎?昨夜小姐中了毒,見到屬下就往屬下懷里鉆,屬下不得已,只能幫小姐您調和啊!」
他眼神黏膩地盯著我,似在提醒,更像是警告:
「小姐,您右邊肩膀上是不是有一顆紅痣?
「昨夜纏綿時,屬下看得很清楚,終生難忘小姐風姿。」
04
段鳴跪在我的床前,一邊狠自己掌,一邊眼淚橫流地傾訴他昨夜的無奈與失禮,悔恨與慕。
他如此自責,倒讓我爹娘不好置他。
房的府醫也幫著佐證:「小姐昨夜確實是中了一種詭異的毒,如果不能及時疏解,必會渾倒流而亡。」
前世也是如此,有府醫做證,而我對那夜的記憶全失。
爹娘咬牙無奈:「所以段鳴對你,的確是救命之恩。」
商人地位低下,即使沈家已是皇商首富,在名利場中始終低人一等。
我與太子年歲相仿,爹娘心培養我,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我能選東宮,有個好前程。
一切都毀在了昨夜,毀在了一個看門的護衛手里。
爹爹一夜白了頭,第二日便去東宮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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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在選妃名單中,此事如果理不好,便有挑釁東宮、蔑視皇權之嫌。
東宮沒有苛責,太子也親自登門,讓我不要尋死,好好活下去。
段鳴那幾日一直跪在我家院子里,看似認錯,實則是婚。
子失了貞潔,便也失去了對自己人生的縱權。
最終,我背負著段鳴的救命之恩,認命下嫁段家。
看似下嫁,實則是段鳴贅,他帶著他那魯的老娘住進沈家大宅。
一個下人一夜躍升姑爺,盡沈家三代皇商積累的榮華富貴。
我是沈家獨,既沒了東宮的前程,爹娘只能認命,傾盡沈家人脈幫扶段鳴仕途。
金山銀山在前面開道,三年后,段鳴終于靠著剿匪之功,獲封從四品明威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