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可托付之人,娘親為你高興,你爹這幾天啊,那個角就沒下來過!」
我著鏡中的自己,心中卻莫名不安。
這不安終于在我去東宮的路上被印證。
街上眾人朝著城樓的方向跑去,說林家千金要跳城樓。
我下了轎子,趕過去,看到前世的太子妃、此刻的國公府千金林南雪正一襲嫁,站在城樓上大聲控訴:
「那一夜明明是我!是我為殿下解的毒!沈家是冒認的!」
上一世借著小巷一事嫁東宮的就是這位林家千金。
那個雨夜,公主造反失敗,林南雪卻下跪為公主求饒,足可見們本就是一黨。
一切都很明了了。
那一日宮宴上,因我被太子青睞了兩眼,公主便決定對我斬草除。
賜我毒酒,讓乞丐玷污我,再讓護衛冒認,毀我名節,我下嫁。
更重要的是,能斷了太子對我的念想,好給林南雪鋪路,讓為太子妃。
公主的計劃天無,這一世卻被我掀了局面。
眼下這一幕,就是狗急跳墻之作。
林南雪一襲嫁,站在最顯眼的城樓上,一副被迫害的可憐姿態:
「沈清枝是冒認的!太子妃應該是我!既沒了清白,我只能以死明志!」
華音公主不會放過我,更不會放過裴淵。
林氏這把看似刺向我的明槍,實則是殺往東宮的暗箭。
15
我一出現,便了人群里的焦點。
林南雪站在城樓上俯視著我。
看似要自盡,袖下的手卻抓著城墻一角。
尋死是假,把事鬧大東宮就范才是真。
「既說我是冒認,林小姐,我問你,那夜殿下右的箭傷你可看清楚了?」
林南雪道:「當然看清楚了!那道傷頗深!惹人心疼!」
趕來的東宮侍衛高聲反駁:「殿下右沒有箭傷,而是在左心口!」
林南雪想也不想,立刻改口:「對,是心口有一道傷,天太黑我記錯了!」
我嗤笑:「心口中箭如何活命?你當太子殿下是鐵人嗎?林小姐,好歹是國公府千金,為何不顧名節,公然撒謊啊!」
底下哄笑一片,林南雪難堪得紅了臉,斥責我:「沈清枝,你果然是商戶,鄙不堪,竟敢拿太子殿下私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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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還是先想想,你公然污蔑太子是什麼罪過吧!」
趁著林南雪慌之際,東宮的侍衛沖上前將救下城樓。
有太監帶著林軍過來,傳皇帝的口諭,讓林南雪去皇帝面前分說此事。
我與林南雪一起到了東宮。
元德帝坐在主位,華音公主也已到場。
一眾參選的秀分列兩旁。
裴淵見到我來,角微微揚起。
行過禮后,華音公主一臉親和地問:「林小姐,你為何在太子選妃之日一嫁要尋死?難道有什麼冤?說出來讓皇上為你做主!」
林南雪含淚道:「皇上明察!宮宴那晚,明明是我與太子殿下……」
像了天大委屈,高聲道:「沈清枝是冒認的,騙了所有人!」
「啟稟陛下。」我上前道,「上一個污蔑臣的是沈家護衛,那人已被太子殿下親手斬殺。」
華音公主嗤笑:
「當然不是護衛,而是比護衛更不堪的人!把林家的證人帶上來!」
侍衛押著三個乞丐來到皇帝面前。
那三個乞丐一出現,惡臭便撲鼻而來,瞬間把我拉回前世那個骯臟不堪的夜晚。
我口翻涌,雙手控制不住地抖,像溺水的人一樣掙扎,直到掐破掌心,才勉強定下心神,直視這群臟污的惡人。
我極力克制自己的不適,反復提醒自己那是前世的痛苦,我已經避開了,該解了。
可林南雪的反應比我還大,竟直接扭頭干嘔出來,臉比我還難看。
那三個乞丐是沖我來的。
「沈小姐,你當真忘了那夜在小巷里是何等銷魂了嗎?」
「我們三個伺候得你舒不舒服?」
「沒想到你還有力氣跑去找太子,是嫌棄我們這些乞丐嗎?」
他們言語之間盡是對我的辱與誣告。
當三個男人口徑一致地污蔑一個人的貞潔時,再荒唐的謊言都會被世人當證據確鑿的事實。
裴淵怒極:「你們敢在東宮放肆!!」
我按住被激怒的太子,盯著其中一個四肢長瘡的乞丐,問裴淵:「太子殿下通醫理,可知那個乞丐手上出的是什麼疹子?」
裴淵震驚于我此刻的鎮定,在我求知的目下,無奈給出答案:「是花柳斑,會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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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只要親接,就會長出一樣的斑點。」
我大方地挽起自己的袖,出無瑕潔白的。
如此鐵證,勝過千言萬語的狡辯!
眾人不再疑我,反罵我俗:「商戶之,到底登不上臺面!」
「若還顧著這些細枝末節,只怕我要被人冤死了!」
我轉而近林南雪:
「林小姐,你口口聲聲說你那夜也在小巷,方才在城樓上已經驗證你在撒謊,如今你污蔑我又被揭穿,滿口謊言,真正想栽贓東宮的人不會是你吧?」
林南雪心虛地后退一步,上的嫁穿得極厚,袖一直遮到了掌心,脖子上的領也立得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