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那種玩弄了別人還理直氣壯不耐煩的渣男。
但,聽聞那個樹茂深的家族規矩十分森嚴,加上顧叢自己三觀人品也正常,他不僅不會來,甚至……在上還有點出人意料的……純。
起碼八年前的顧叢是這樣……
「不過,最近這小子終于鐵樹要開花了!」趙醫生神神說道。
「他今年忽然放棄大好前程決定回國了,據說是因為隔壁組的一個師姐。
「那個師姐是我們學院另一個教授的得意門生,和顧叢家還是世,倆人的爺爺是老戰友。
「你就說,這天底下還有誰比他們更般配!」
我默默聽著。
「確實般配。」
青梅竹馬,金玉,兜兜轉轉走到一起。
像極了話故事里的。
「可惜他們之前都不怎麼開竅,一心只想搞研究。
「直到那個師姐幾個月前回國了,顧叢估計也是知道急了,立馬也眼地跟了回來。而且師姐來二院,顧叢也來二院。你說,這不是有況是什麼?」
我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不像巧合。」
「就是嘛!顧叢他就是,這不,千里追妻來了。
「對了,顧叢高中沒談過,那喜歡的孩子總有吧?他追人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有跟孩子表白過嗎?」
「……」
我尷尬地低下頭。
「不清楚,我高中和顧醫生……不。」
趙醫生有點憾:「好吧,他這格確實沒幾個朋友……」
話還沒說完,后傳來兩聲敲門聲。
顧叢不不慢地收回手。
「在聊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趙醫生心虛道:「那個,主任找我,我先走了再見哈你們慢慢聊。」
04
顧叢應該沒聽到我們的對話,也依然沒記起我是誰。
我和顧叢高三其實做過半年的同桌。
但他本不是話多的人,而我則太忙了。
忙著學習,忙著掙錢。
在學校時每天上課下課我基本都在埋頭趕作業。
我必須在放學前就把當天的作業寫完,回家后才有時間洗做飯準備食材和面磨豆漿,然后第二天凌晨四點起來幫姐姐蒸包子搶攤位賣早餐。
Advertisement
同桌的時間久了,當然也有一些無聲的默契。
比如我坐在靠墻的里面,顧叢或許是覺得我進進出出太麻煩,每次打水都會順道幫我一起。
比如我知道顧叢有點強迫癥,幫他收卷子的時候會給他對折得整整齊齊。
比如我上課趕作業,老師準備走下講臺時,顧叢會不聲點一下我的桌面示意。
比如我每天早上會順便幫顧叢做一份不加香菇的糯米……
但是,我們每天說的話可能加起來都不超過五句。
除了那半年的同桌以及畢業時顧叢出人意料的表白,歸結底,我和他,確實不算是特別悉。
所以剛剛趙醫生問起我也只是實話實說。
所以,顧叢不記得我,也是正常的事。
「我剛剛看了病歷。」
顧叢看了一眼在我懷里睡著的然然,一句多余的話沒有,坐下后直接進主題。
「現在我需要了解一些詳細況。」
他補充地詢問了很多然然之前的病史和手況,事無巨細,一邊用電腦記錄著,十分專注。
快結束時,顧叢一邊著鼠標,忽然問了句。
「孩子手都是你一個人在照料?
「你的丈夫呢?」
我不假思索:「他比較忙。
「孩子的手都是我陪同的,您還有什麼要了解的,都可以問我。」
顧叢的手一頓,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他的瞳似乎較旁人更漆黑許多。
「忙?
「什麼事這麼忙,比自己的兒還重要?」
我一時語塞。
好在顧叢似乎也只是隨口一問。
他重新拿起病歷,眉頭微微皺著。
「孩子的病確實比較復雜。」
我的心一瞬間提了起來,張到甚至有些微微的耳鳴。
「年紀太小了。」宣判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玻璃遠遠傳來,「況和我之前遇到的那個患者也存在差異。」
說著,顧叢似乎準備放下病歷。
我心跳了一拍,下意識驚慌地按住他的手臂。
「醫生,求求你……」
我怕吵醒然然,聲音得很低。
「求求你救救我兒……今年才三歲。」
然然的病好不容易看到一希,如果連顧叢也拒診……
Advertisement
我飛快掏出那個一直揣在上的不厚不薄的信封,塞到他手里。
顧叢一頓,垂眸看著手里的東西。
片刻后,他微微瞇起眼眸。
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是在……給我塞紅包?」
05
我后知后覺自己干了件什麼樣的蠢事。
這些年我早已習慣了社會上拿錢好辦事的潛規則。
卻忘了,以顧家的權勢和背景,如果顧叢想,圃酒池,揮金如土,于他都再稀松平常不過而已。
他的人生本可以過得十分輕松順遂。
可他遠赴德國留學八年,潛心學醫。
我的這些錢對他來說……大概無異于侮辱。
「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用力出一個笑。
「然然的況不好理,我就是,想謝一下您。」
我極力遮掩化。
一抬頭卻清晰地看到宣傳板上倒映的自己,以及臉上的表。
庸俗、市儈、討好。
難看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