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不反駁、不張,就能點皮之苦。
后媽來了以后,我的日子反而好過起來:給我梳頭、做早飯,送我上學,還給我買了好幾套新服,最起碼不會讓我大冬天手上長得全是凍瘡。
對此,我媽那邊的娘家人不屑一顧,我外婆說后媽沒一個好東西,都是心機婊,還特別會裝,實際上就惦記著我爸的那點財產。
我替繼母反駁了幾句,外婆氣得拿拐杖來我:「死妮子,喂不的白眼狼!那的才來幾天,這麼快就把你親媽忘了?活該沒人要你!」
有一回,后媽帶我出去逛街,我自己到跑,結果被車撞了,腦袋上了五針,睜開眼,我那一年都不給我發消息的親媽正抱著我號啕大哭。
「我苦命的兒啊!都是媽媽不好,是媽媽的錯……」
我推開,我媽臉上閃過一尷尬,隨即指著后媽破口大罵:「你這個婊子,居然敢待我兒,真當我們家沒人了?今天你不給個說法甭想走!」
跟來的那些親戚個個義憤填膺,唾沫星子飛,嚷嚷著讓后媽解釋,我擋在了后媽前。
「是我自己摔的,不怪嚴阿姨。」
我媽一把摟住我,兩只手拼命把我往眾人面前扭,上那香水味沖得讓我想吐。
「你們瞧瞧,這人把小余嚇什麼樣了!還教撒謊!」
我用力掙開:「你裝夠了沒有?打算拍到什麼時候!」
我媽臉一僵,慌慌張張地瞟向人群,攝影師早就溜走了。
這樣做,無非是因為妹妹最近被星探挖掘,我媽要替鏟除一切障礙,自然不愿落下拋棄兒的惡名。
相反,還想利用后媽,來塑造自己的慈母形象,沒想到我本不買賬。
「你這孩子,我只是最近太忙了,心里當然還惦記著……」
「是嗎?那你替我付醫藥費吧,總共六百塊錢。」
我媽絞著手指,開始哭訴自己一個人帶妹妹是多麼不容易,我這個大兒又沒良心,下,手腕上的翡翠鐲子閃閃發。
一直默不作聲的后媽站起,把發票甩到我媽臉上,眼神銳利:
「這錢我付了,你們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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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立刻不說話了。
3
其實后媽并不富裕,否則也不會嫁給我爸那個一無是的廢。
家里的財政大權握在我爸手里,每當要資料費時,我爸那雙眼睛總是沉地盯著我,從一沓皺的鈔票中出幾張,砸到我頭上:
「讀讀讀!讀不死你,就曉得要錢,養你還不如養頭豬!」
「老子的錢憑啥給你花?下次自己想辦法去,不起就給我滾到廠子里打工!」
我整天為生活費犯愁,這時,沈言找到我,上來就甩紅票子:「喂,有個易做不做?」
沈言比我低一個年級,有名的小混混,剛開始老師還請家長,沈言直接在辦公室手,把一個懷孕的老師打流產了,他父母也不當回事,最后賠了七八十萬,此事輕輕揭過。沈言一戰名—人家家里開公司的,有錢就是任!
沈言喜歡我妹,但最近他們吵架了,好幾天都沒說話,沈言讓我假裝他朋友,來刺激我妹。
我一眼掃過去,目測大概有一千多塊錢,這對我來說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數目。
沈言看著我蹲下去撿錢,就像看一條被施舍食的狗:「怎麼樣?這生意穩賺不賠。」
「你想讓我干什麼?」
沈言思考片刻:「你幫我寫幾封道歉信,要有文采,然后再寫一萬遍宋元意我你,折千紙鶴,沒事再陪我吃個飯……」
「加錢。」
「啊?」
我把那一千元放進口袋,跟他談條件:「道歉信、千紙鶴、吃飯這些項目都是另外的價格,要重新算賬。」
沈言起初還有些猶豫,被我三言兩語激得快紅溫了:「誰說我不夠宋元意?給你!」
然后他怒甩三千塊錢。
沒過幾天,我妹果然坐不住了,尤其是看到沈言和我聊天,恨不得撲上來撕爛我的臉,都咬破了。
某天下午,我爸給我打來連環電話,讓我給宋元意送東西。
教室里沒人,我把東西塞進桌肚就走了。
結果第二天,宋元意跑到辦公室哭哭啼啼,傷心絕地質問道:
「姐姐,你討厭我沒關系,但你怎麼能錢呢?」
4
宋元意是班委,放在桌子里的三千塊錢丟了,那是全班同學的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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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求調監控,老師告訴我,學校的電子設備這幾天正在維修,無法查看。
宋元意眼眶泛紅:「沒事的姐姐,只要你敢于承認錯誤,大不了我替你還錢。你也別和沈言走得太近,萬一做出什麼丑事……」
周圍陷寂靜,我親媽率先趕到,聽了這話,沖上來一腳踹在我口。
「死丫頭!你自己喜歡勾引男人就算了,還帶壞你妹妹,老娘死你!」
宋元意驚慌失措地往旁邊躲,看起來無辜至極:「啊?我…我說錯話了嗎?可我昨天明明看到姐姐和沈言在小樹林里……」
「小寶,你不用怕!你姐是天生的賤胚子,爸不想管,我今天非要教訓這個野種!」
我爬起來哈哈大笑:「是啊,我就是賤,就是野種,我有媽生沒媽養,我媽早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