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媽瞪圓眼睛，奪過我妹的績單，六門總分加起來剛好250，我媽當場怒吼一聲：「宋元意，你給我滾過來！」
最后宋元意一通尋死覓活，我親媽答應帶回家自學，大學聯考時再來學校，還跟我說：
「你等著，我現在還沒認真學，不想暴實力罷了！」
三個月后，我參加了大學聯考，總分622，超過我目標大學的分數線，我選了自己喜歡的專業。
績出來那天，我一路飛奔，后媽正在飯店里桌子，我撲過去抱住：
「媽，我考上了！」
后媽應了兩聲，轉過頭抹眼淚，有人湊過來問：「這是你兒嗎？真優秀！」
我點點頭，大聲說：「對，是我媽媽！」
大學期間，后媽曾拎著大包小包來看我，中午我請吃飯，看見把我的微信置頂了，備注是小乖。
這些年，對我的照顧遠超生母，記得我的口味，記得我的生理期，無數次出席我的家長會，耐心了解我的學習狀況，并不厭其煩。
的手機里全是我的照片，我穿新服了、我出去旅游了、我獲獎了……如果我不說，沒人會想到是我的繼母。
是我六七歲時會非常向往的那種媽媽。
現在是，以后也是。
9
畢業后，我找到了一份薪水厚的工作，後來又跟著學長學姐創業，逐步建立起屬于自己的公司。
我給后媽買了輛豪車，然后把從原來那個小房子里接出來，搬進了大別墅，后媽沒忍住在朋友圈曬了一下，全世界的親戚在一夜之間都吻了上來。
我爸連夜召我回家吃飯，七大姑八大姨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得一個比一個親昵：
「哎呦，這不是大丫嘛！我小時候抱過你，還給你五十塊錢咧！還記得不？」
「就是，大丫現在飛黃騰達了，我們這些親戚也跟著沾，大丫給你堂弟弄個總經理當唄，自家人不說客套話！」
「是啊是啊，聽說大丫對后媽好得不得了，別墅都住上了！我說句公道話，別說是繼母，就算是你親娘，那終究也是個外人，哪有我們這些人跟你親近，大丫，你可千萬別忘本啊！」
眾人說得熱火朝天，都提醒我別忘了孝敬我爸，我爸喝得酩酊大醉，看我的眼神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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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好，我肯定孝順他。」
我爸臉上的笑容未退，我拿起酒瓶，狠狠砸到他腦袋上，流涌注，大家驚呼起來，我拽著他，邊扇他掌邊數數：「一、二、三……」
「宋多余，你瘋了！他是你爸！」
我紙巾手：「我知道啊，我就是在用我爸對我的方式來孝順他。」
五歲那年，我爸炒，賠得本無歸，他醉醺醺地回到家，踹開房門，把已經睡的我從床上拖下來。
「睡你媽啊！老子都虧這樣了你還有心思睡！給我起來！」
「一個不帶把的災星，都怪你！都是你害我虧錢，你去死吧！」
我在角落里哭嚎，我求他不要再打了，我企圖用眼淚喚醒他那微弱的父。
我會做飯，我不用家長接送，我考全班第一，攢錢給他們買禮，我盡力做到最好，向父母證明我不是累贅。
然而我爸下手卻越來越狠，我幾乎要昏過去，我媽探出半個頭，怒吼道：「吵死了！要打出去打！小寶好不容易才睡著。」
隔著一堵墻，妹妹躺在公主床上，聽著話故事安然睡，我像拎小仔一樣被丟出去，在零下六七度的樓道里瑟瑟發抖。
那些親戚沉默片刻，說：「可他畢竟是你爸，再說我們往日待你不薄，你不能忘恩負義。」
我揭開了最后的遮布。
「小時候表哥了家里兩千塊錢，咬定是我拿的，二嬸把我打得耳穿孔；表弟讓我幫他寫作業，我沒答應，他就死命踹我，還有三叔……你們真是待我不薄啊！」
一群人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我走到我爸面前，掄起胳膊又給他一掌，在他錯愕的目中，我一字一頓地說：「爸，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順你。」
好、好、孝、順 。
早在半月前，我這位父親突然轉，不僅主加我微信，還破天荒給我轉了六塊六錢的巨款。
他頻繁地給我發消息，什麼「天冷了多穿」、「錢不夠就跟爸說」、「爸爸永遠你」。
我說好啊，你給我轉一千塊錢救急，我爸突然消失了，第二天繼續發來一串廢話。
瞧，這就是我爸。
他心里清楚自己到底有多過分，現在我經濟獨立了，他老了，他生怕我不養他，于是他開始奉獻他那廉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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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但凡他愿意出手制止，或者替我說兩句話，我都不至于這麼慘。
只要能不離婚，只要回家能有口熱飯吃，只要能有熱被窩睡，只要不到他的利益，就算真打死我又怎麼樣呢？我永遠都是被犧牲的那個可憐蟲。
人總是吃時夸香，洗碗時罵碗臟，我爸連吃帶拿，放下筷子就罵娘。
這就是我爸，他一無是，他心安理得。
10
我工作后，我親媽曾來找過我幾次。
宋元意參加大學聯考，說自己考上了某某重點大學，還拿回來錄取通知書，我媽大擺宴席，還獎勵五萬塊錢出去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