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我被他的話弄得心跳加速。
「還行。」我隨口應和。
他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又笑了。
「要我負責?」
我真佩服他,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能淡定地寫病歷,仿佛我只是在找他看病。
「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辦。」我沒想過要他負責,只是面對這個結果,有些手足無措,想聽聽他的意見,我試探著問,「要打掉的吧?」
我表面上還忍著,其實手心已經出汗了。
他依舊在寫病歷,仿佛在聽我說與他無關的事。
渣男。
他淡定得真讓我抓狂。
「看你。」他忽地抬頭,目直直地看著我,依舊沒什麼緒。「如果你決定不要那就不要。」
「嗯。」我能要嗎?現在這種況……
「害怕?」他語氣里有些調侃的意味。
「嗯。」我語塞。
「現在知道怕了……」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又翻了新的一頁病歷,笑道,「這可不像那晚的你。」
我:???
聯想到那天早上他奄奄一息的模樣,我真想知道那晚我到底干了什麼。
可是他這話,好像把所有錯誤都歸結到我一個人上,我有點不爽。
「那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我說得很小聲,甚至覺得自己都難以聽見。
他卻突然停了筆,朝我輕輕挑了挑眉,一張嚴肅的臉上忽然起一笑意,「我那晚發高燒,你覺得我有力氣反抗?」
這……
我直接被他堵死。
我心里想,沒有力氣反抗,有力氣折騰我?
渣男就是渣男,可以風輕云淡地說這些難以啟齒的事,在理這種事上看起來游刃有余。
我玩不過他。
「如果你想清楚了……」他沉默一會,繼續寫病歷,寫完最后一行字,他才嘆了一口氣,抬頭,「就下周吧。」
「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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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我才有空。」他解釋。
「好。」
年人就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我沒有什麼異議,只是心忐忑。
5
一周后,我再次出現在他的辦公室。
我做手的決心被搖了。
起因是我媽這周我去吃飯,有叔叔,弟弟,媽媽,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回到出租屋,我環顧著四周,腦海里浮現剛才在媽媽家的溫馨畫面,我突然嘆了一口氣,覺得前所未有的孤寂。
我媽和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
離婚后,我跟著媽媽,從初中開始,我一直在住校。
因為媽媽在我初中的時候遇到了現在的叔叔,組了新的家庭。
很幸福,我應該高興。
可是回到出租屋,我到心俱疲。
我突然就想留下這個孩子了,我太孤單了。
我知道,陸年肯定不會同意,換誰都不會同意。
他可能有朋友。
所以直到我再次坐在他辦公室,我還在糾結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嫂子,又來找我們陸醫生?」這應該就是陸年口中的周數。
「是。」我坐在那兒,有些拘謹。
「你別這麼我!」我小聲提醒他。
「別害啊,」周數瞬間湊過來,看了看四周,低聲音,「我們之前都在打賭,高冷的陸醫生會被誰降服……沒想到啊,是嫂子你,我們可太佩服你了。」
「啊?」我被他這話逗得一臉蒙,小聲提醒,「你們誤會了……我和他不是……」
最后我放棄掙扎,來了一句,「他不是有朋友嗎?你別說啊」
「誰?」他忽然嚴肅地看著我,「我怎麼不知道?」
「……」我也很蒙,陸醫生沒有朋友?我誤會了?
「你是說,陸醫生背著嫂子你找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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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我才是那個「別的」人。
「你很閑?」突然頭頂飄來一句話,一道影出現在我們跟前。
陸年!
我嚇得立馬站了起來,有一種上課講話被當場抓到的尷尬。
「我……」我剛想說點什麼。
周數也嚇得立馬裝模作樣地抱著病歷溜了出去。
「沒說你。」周數走后,陸年放輕了語氣,了我的腦袋,示意我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到了辦公桌前。
我有些囧,他怎麼老是喜歡我的頭,他不知道這個作,讓人覺得既親又恥嗎?
「怎麼總是很怕我?」他沒由來地看了我一眼。「我很嚇人?」
我有些張地坐下,「不是,就可能覺得你年紀大……像……」
「像什麼?」他突然來了興致。
「長輩。」我老老實實地回答。
「長輩?」他一下子氣笑了。「你多大?」
「差一個月 22 歲。」我被他笑得有點虛。
一個嚴肅的人突然笑起來,真的要命。
況且,他還偏偏長了一張過于迷人的臉。
「是有點小。」他收住笑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等下。」他突然站起,去隔間換服。
這幾分鐘,我等得很煎熬,我有些糾結到底該怎麼說。
因為剛才周數說陸醫生沒有朋友,我的心就更加搖。
想到我 22 歲了,還沒談過,而陸年無論從外表,談吐,工作……各個方面還是符合我對另一半的期待的。
當然,他渣這一點除外。
我在想,或許我也能和他談個。
最后我鼓起勇氣站起來,走到他隔間門口,輕輕敲了下門。
「陸醫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握了拳頭,其實當面說,我沒有勇氣,這樣隔著門,更好。
他沒回答,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
「你有朋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可不可以試試,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