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句話,仿佛耗盡了我所有力氣。
我站在門口,等待他的審判。
然后門開了,沒等到他的審判,等到了手機擴音的審判……
「留下!當然要留下,你敢一下,我就跟你斷絕關系!把我孫媳婦完完整整給我帶回來!」
他倚在門框,將手機遞到我面前,然后繼續換服,電話那一端的聲量之高,足以現對面那位的氣憤。
「這是?」我接過這塊燙手山芋,心都要跳出來了。
「我爺爺。」他手按了按太,無奈地笑了笑。
「誒……孫媳婦,是嗎?你別怕,等陸年那個臭小子回來,我打斷他的,他還敢欺負你……孩子必須留下……」
陸年爺爺在電話里說了一大篇,我尷尬得摳腳,只能一個勁地點頭,說好。
而陸年竟然聽到最后,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又跑去坐著寫病歷。
他是人嗎?
我沒了。
6
接完電話,我的腦袋嗡嗡作響。
我走到他面前,將手機還給他,不敢看他。
「真會闖禍……」他看了我一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你在接電話。」我一臉抱歉。
「總之,別聽他的。」他站起來總結一句。
「陸醫生,我剛才說的,你聽到了嗎?」我切主題。
「我爺爺都聽到了,你說呢?」他反問我。
「哦。」我等待他的答案。
「你再想想吧。」
我把他這句話當作拒絕,于是愣在原地,手腳發涼。
「為什麼?」我真佩服自己,竟然這種時候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
「……」他愣了片刻,嘆了一口氣,「你太小了,也太乖了,我不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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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又掃了我一眼,喃喃道,「太小了。」
我一時間分不清他說的小,是哪里小,總之我紅了臉。
我也不知道怎麼走出那間辦公室的。
只是腦子里一直重復著他最后說的那句——
「解決一個錯誤的最佳選擇是及時止損,而不是用另一個錯誤來掩蓋之前的錯誤。」
我告訴他今天暫時不做手了,然后逃一般走了那里。
7
兩天后,在我對這件事不抱任何希的時候,突然就被陸年的家人聯系了。
這其中包括他的爺爺,,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叔叔嬸嬸……
一天,我接電話差點接到崩潰。
反正他們的中心意思就一個,孩子必須留下,陸年們去搞定。
至于怎麼搞定?
我覺任何人都招架不住這樣一波親戚的轟炸。
果然,第二天,陸年就出現在了我出租屋的門口。
「你怎麼來了?」我開門看到他的時候,很驚訝。
因為他倚著我門口的墻,手里夾著煙,臉卻蒼白得要命,地上落了一地的煙頭。
「解決你這個小麻煩。」話落他手了我的頭,然后把我撈到一邊,徑直朝我屋里走。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你爺爺他們怎麼有我的電話。」看得出來他因為這件事很煩。
「……」他ṱû⁻滅了煙,沒有直接回答我,在沙發一角懶懶地坐下,笑道,「昨晚值夜班,現在有點困,能借地方讓我躺兩小時嗎?」
「啊,可以。」我趕把沙發上的布偶挪開,讓他有地方躺。
難怪,他整個人看起來如此疲憊。
他躺下后我才發現,相對他的高來說,我家的沙發太袖珍了,他這樣睡有些憋屈,應該不是很舒服。
可是他依舊一秒就睡了。
他說睡兩小時,讓我他,可是到了時間,他的頭仍然深深地埋在我的沙發里,看起來疲憊極了,我竟有些不忍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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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他,他卻到點就自己醒了。
他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機械表,「8:30,開門了。」
說完就自己坐了起來,整個人又看起來神抖擻了。
「什麼開門了?」我問他。
其實這兩個小時,我很忐忑,我不知道他來做什麼,上次被拒絕后,我就不想再看見他,有些尷尬。
「戶口本在嗎?」他突然盯著我的眼。
「不在。」我心忽地了一拍,「在我媽那。」
「……」他盯著我看了一陣,又笑著嘆了一口氣,「是該去一趟。」
8
等我回過神來,我和他已經來到我媽樓下。
「蘇雪。」他突然我的名字。
「嗯。」
「你想好了嗎?」
「什麼?」我腦子一下子轉不過,但還是習慣回了一個,「嗯。」
「我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而且我平時忙的,一周七天,有六天都在醫院,剩下的那天也是隨時候命,我可能就是那種下了床拍拍屁就走了那種人。」他突然著我,嘆了一口氣。
「哦,理解,你們醫生救死扶傷,真偉大。」我實在不知道怎麼接他的話。
「……」他盯了我一秒,像是想從我的眼睛里讀出我有沒有撒謊,我被他盯得有些虛。
「那行吧。」
說完,他拉著我上樓。
剛開始我媽有些驚訝,后來也不知道陸年怎麼跟說的,竟高興得笑開了花。
我以為我這種組合家庭的孩子,家庭關系會讓他到無所適從,結果沒想到,他竟然游刃有余。三兩下就把我媽和叔叔拿下了。
吃過飯后,我媽竟催著我去扯證。
「趕去,別耽誤小陸晚上的手。」
我:???
我真不知道陸年給我媽灌了什麼迷魂湯。
怎麼就忍心,把自己兒放心地到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手里。
一頓飯稀里糊涂地,我就這樣吃完跟著他去了民政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