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裴司的眉頭皺了「川」字,他二話不說,打橫抱起蘇念卿。
「卿卿,不怕,我帶你去醫院。」
沒看現場任何人一眼,顧裴司低著頭,一邊輕聲安著蘇念卿,一邊往外走。
「顧裴司!你站住!」
顧董事長震怒,他大聲呵斥道:「你敢走出這個門口,顧家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顧裴司停下腳步,他轉,冷冷地看著顧董事長。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當年任由你把卿卿送出國。
「你以為,你還能像當年一樣拿我?」
顧董事長的臉變得鐵青,卻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爸搖搖頭:「老顧,看來,你已經做不了顧家的主了。」
顧裴司看向我爸,勾起角。
「爸,我回國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排卿卿住院,而是把 BL 的合同給你送過來。
「這是我對顧沈兩家往后合作最大的誠意。
「有些話,不該說的,就讓它爛在肚子里。」
他轉向我,眼神冰冷。
「沈姝,我承諾娶你,我做到了。
「顧太太的份,給你了。我保證你能過上食無憂的生活。
「這種東西,勸你不要奢求。」
說完,他抱著蘇念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蘇念卿在他的臂彎里,回過頭,直勾勾地看著我,幅度極小地,勾起角。
5
眾目睽睽之下,我落了淚。
我和顧裴司,青梅竹馬,里調油地長大。
我從小就是他的跟屁蟲,跟著他,學外語,學經商,學馬,學品酒。
我沒有自己的好。
顧裴司的好,就是沈姝的好。
顧沈兩家的生意,從父輩開始,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可分。
所以,我和顧裴司會結婚,幾乎是所有長輩默認的事。
唯一的意外,大概是高二那一年,蘇念卿得到了學校的資助名額,以貧困生的份轉學到我們班。
像一朵長在廢墟里的小白花,弱而堅韌,輕易地便勾起了顧裴司對的憐惜。
年的懷剛剛萌芽,便被顧伯伯掐滅在搖籃里。
即便顧裴司強烈抗議,蘇念卿依然被顧伯伯送往國外。
顧裴司徹底失去了和蘇念卿的聯系。
從那以后,他開始變得沉默。
在沉默中迅速長,逐漸挑起顧氏的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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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我求婚的時候,我問過他,如果蘇念卿回來,他會怎麼選擇。
那時的他,眼眸里星流轉,看向我的眼神,深而專注。
「小滿,只是一段無關要的小曲。
「顧太太,只會是你,只能是你。」
那一天他落在我眼眸的吻似乎還有余溫,不過轉瞬,便已是人非。
6
從小到大,我在人前落淚的次數,屈指可數。
看著我當眾掉眼淚,估計比殺了我爸還難。
爸爸不顧面,朝著顧伯伯發了好大的火,和媽媽一左一右地牽著我,把我帶回了娘家。
我沒忘記帶走和 BL 的合同。
顧裴司沒有找過我,他和蘇念卿的消息,還是通過我的小喇叭閨,傳進我的耳中。
蘇念卿患了癌癥,時日無多,卻拒絕住院,近乎偏執地要求住在我和顧裴司的婚房里。
這麼離譜的要求,顧裴司竟也沒有拒絕。
雨氣得在我面前張牙舞爪:
「沈小滿!你有沒有點反應!這樣你都不生氣嗎!」
生氣嗎?
我停下手里的工作,把手放在心臟的位置,閉上眼睛了一會兒。
有點難過,但不多。
看雨氣得快紅溫,我笑著點點的額頭。
「和 BL 的合同已經到了第一個付款的節點,我可得跟了。
「錢,比男人重要一百倍啊,我的姐妹。」
雨狠狠「呸」了我一臉。
「你可拉倒吧,沈小滿!你就不是缺錢的主兒!
「你沈家,和顧家,跺跺腳,整個圈兒都要抖三抖!」
看氣得隨時要暈厥過去,我想了想,還是給吃了一顆定心丸。
「放心吧,這事兒沒完。
「蘇念卿應該很快就會來找我。」
7
如我所料,看我對的挑釁毫無反應,蘇念卿沉不住氣,找上了我。
坐下沈氏大廈樓下的咖啡館里,我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笑道:
「蘇小姐的氣不錯,看來裴司把你照顧得很好。」
蘇念卿把的手到我面前。
「顧太太,眼嗎?
「顧家祖傳的鐲子,我沒記錯的話,裴司向你求婚那天送給你的。
「看你里三層外三層地包裹著收藏在柜子里,笑死個人。
「你視若珍寶的東西,我不過多看了兩眼,裴司就送給我了。
「你不過是仗著你的出,霸占著顧太太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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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你什麼都沒有。
「而我,除了顧太太的份外,擁有你所沒有的一切。」
看著蘇念卿囂張的樣子,我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蘇小姐,祝賀你夢真。
「有個細節,你可能沒注意過,但我想提醒一下你。
「顧伯伯把你送往國外,那麼多年,你想盡一切辦法,都聯系不上裴司。
「你猜,是誰,偏偏在我和裴司婚禮前夕,把我們結婚的消息給你?
「又是為什麼,裴司的電話號碼,你明明打了十年都打不通,卻突然能打通了?」
蘇念卿愣住了。
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總不會是你吧?你是不是瘋了?」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微笑地看著,不說話。
蘇念卿看了我半天,眼神開始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