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小姐……」
「我希,我的孩子……能有一個完整的家。」
我抿了一口水果茶:「我記得宋舟的措施一直做得很好。」
沒有私生子,也是我忍耐他到現在的很大一個原因。
白藍的眼淚砸在桌上,一顆一顆,如同天上星子。
「是我……那天沒有吃藥。」
「林小姐。」
抬頭看我,人落淚,人看得心如刀割:「怪我,我真的太他了,林小姐……」
「我這輩子,就只會阿舟一個了……」
我一直覺得宋舟很蠢,他養在外面的人也蠢。
好不容易看白藍順眼一些,才發現原來還是蠢貨一個。
我冷眼看掉淚,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覺得能比半個小時更早結束。
「白小姐。」
我平靜地喊,「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會來見你嗎?」
愣了一下,眼眶紅紅,如同天上玉兔,楚楚可憐。
「我的時間很寶貴,本來我是不愿意摻和宋舟的債,以前給我發信息的人也不,都被我當垃圾信息理了。」
「可你不一樣。」
「你很漂亮。」
我很夸贊別人的外貌,但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
漂亮到讓我愿意為了空出半個小時。
畢竟人嘛,總是賞心悅目。
我了一張紙,起覆上的臉,輕地去眼角的淚:「麻煩你。」
「用你這張臉,讓宋舟和我離婚,好嗎?」
12
周淮來接我的那天自己開了車。
我在外面打量了好幾眼,直接破防了:「我跟你們有錢人拼了。」
每天在生意場上和人算計來算計去,還比不上太子爺一生下來啥都有了。
周淮有些好笑:「你自己不算嗎?」
我躊躇一下:「我坐副駕駛行嗎?坐后面會不會顯得你像我司機?」
「坐副駕吧。」
「小時候我聽別人說,人終將會長自己最討厭的人。」我先開了口。
周淮邊開車邊回我:「那你討厭什麼樣的人?」
「有錢人。」
「?」
太子爺訂的餐廳很有氛圍。
我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Advertisement
吃到一半,侍者推著一個小車過來,車上放著一個生日蛋糕。
我有些錯愕地抬眸,青年對上我的眼,笑了笑:「生日快樂。」
「不知道送你什麼好,干脆請你吃飯。」
我笑了笑。
我知道圈子里的人都是人,也知道周淮這樣特殊的份,心眼子必然不會到哪里去。
他未必看不出我居心叵測。
拉近兩個陌生男的最好方式,就是似是而非的曖昧關系。
可周淮總能在親近的時候踩在那條紅線的邊緣,不進也不退。
哪里是不知道送什麼好。
只是比起能長久存在的禮,一頓飯才能把我們的關系放在合適的位置上。
可是為什麼呢?
討厭可以遠離。
太子爺的份意味著,這個圈子里很有人能掣肘他。
我咬了一口蛋糕,還沒說話,餐廳里的燈忽然閃了閃,中央的鋼琴曲也一下變得浪漫至極。
幾個服務生抱著鮮花,推出一個大蛋糕,上面著兩個栩栩如生的小人。
我撐著下,聽見服務生對隔壁桌的那對,在說什麼紀念日快樂,幸福滿,相白頭之類的話。
排場很足。
我嘆了聲:「好幸福啊。」
周淮抬眼過去,神有些復雜:「……你的丈夫……說不定、在家……也給你準備了……呃,這樣的驚喜。」
他一段話說得磕磕。
我著他笑,周淮對上我的眼,好一會兒,像逃避似地垂下眼。
「你對我還真是不好奇呢。」我調侃他。
我手,托住他的下,朝著那對幸福的。
一位是他見過的白藍。
另一位……
「喏,我的丈夫,就在那里。」
13
周淮起的那一刻,桌上的酒杯差點被他帶倒。
我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青年的作一滯,低頭對上我笑意盈盈的眼。
臉上的慍下三分。
失態的太子爺第一次沒像之前避瘟疫般甩開我的手。
我撐著下著他笑:「要不要,陪我喝一杯?」
14
送周淮去酒店的時候,其實我沒喝多,他也沒有。
只是我準備道別的那一刻,突然聽見他問:「林央……」
Advertisement
「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也是因為他,你才去酒吧,是嗎?」
周淮坐在椅子上,抬眸與我對視,不閃不避。
冷白的皮被酒意熏出淡,只是那雙眼睛,像墜滿星子的夜,亮得驚人。
從我認識周淮那天起,他好像就一直在拒絕別人。
淡漠,矜貴。
良好的家風熏陶之下的高門子弟。
唯獨面對我時,偶爾會泄幾年氣。
或許是夜太好,也或許是酒意醉人。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我:
現在,太適合互訴衷腸了。
我往前邁了一步,手。
周淮沒躲。
我笑了笑:「我的婚姻很失敗。」
「其實我一直知道他在外面有人,只要沒鬧到我跟前,我總是隨他的。」
「大家都笑我傻,他在外面玩得那麼開,我還一個人堅持戴著我們的結婚戒指。」
「在酒吧到你那天,他和別人度假的消息被人放出來,明明是他的生日,我還傻傻地想等他回來一起過生日。」
「沒想到他已經有人慶祝了。」
「我那天很難過,喝多了我就想,那為什麼我不行呢?」
我看向周淮,眼前忽然有些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