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不再看我了,他的聲音有點沙啞語氣著無奈:
「秀荷我累了,想睡會兒。」
也沒說同意不同意。
自從我和大爺算過賬后,他既沒有提接我回府這個話,也沒有說給我生活費的事。
更重要的,他計劃在莊子里養傷,直到傷好。
「您這傷怪重的,徹底養好不得要一個月,您要不要忍一忍,讓段嬤嬤送您回家先?」
大爺苦著臉看著我:「秀荷是極不喜歡我嗎?」
說著,他撐著要坐起來:「那……那我走!」
他說走,可卻是一副因虛弱,撐了幾次沒功,而且還撐破了傷口的凄苦樣子。
簡單的幾個作,他已是小臉煞白,搖搖墜。
我一愣,今天的大爺和昨天的大爺有些不同。
怎麼茶里茶氣的?
不過,他這裳半敞加上他那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沒法拒絕。
「沒有沒有,奴婢沒有討厭您。」
勸了足足一刻鐘,表了我的忠心后,大爺總算勉為其難地躺下了。
「您好好歇著,我去給您熬個湯。」
大爺虛虛地看著我,點了點頭:「那……有勞秀荷了。」
我滿腔的保護都快溢出來了。
熬好了湯,喊大爺起來吃,他又是坐不住,段媽媽想了個主意:
「秀荷,你坐大爺后面抱著,奴婢來喂大爺喝湯。」
我抱著他?
不合適吧?
我看著大爺,大爺看著我……
「扭什麼。」段媽媽在我耳邊道,「大爺可是你男人,譬如夫妻一樣,哪有夫妻間還害的。再說,大爺養好了,福的不還是你!」
這個福二字,特意加重了口音,配上中年婦八卦時的特有表。
猥瑣且興。
我扯了扯角:「媽媽,您的悄悄話未免也太高調了。」
別說大爺聽到,就是外面聽墻角的,都能一字不差。
最后,我還是被無奈,坐在后面抱著大爺,大爺靠在我懷里……
他個子很高,不管是站著還是坐著,都比我高出很多很多。
所以,這麼個龐然大俏虛弱地靠在我懷里,很有一種違和的刺激,不論對我還是對段媽媽。
Advertisement
段媽媽更興了,湯幾次潑在大爺的襟上。
一碗湯喝完了,大爺服已完全不能穿了。
段媽媽愧疚地道:「裳臟了,勞駕秀荷你幫大爺換一換。」
說的時候,表更猥瑣了。
幸好大爺沒看到。
換服的時候,大爺也沒說話,但他臉、耳朵和前都變了淺,我咂了咂,咕噥道:
「大爺不必害,那夜您很放得開的。」
鬼知道那夜他吃了什麼藥,兇猛得不像他。
「咳咳……」大爺迅速撇過頭去,臉變得更紅了,聲音更是悶悶的,「那夜,沒點燈。」
他的語氣,我怎麼還聽出了點憾?
一定是我會錯了,畢竟大爺是清高人設,從來不近,我在他院子里做了一年多的活了,他沒和我說過幾句話。
要說,大爺這人其實還好的。
對下人很寬容,抓到我兩次吃他零,看他的書,他都沒訓斥我。
大爺還是個君子,有幾個月我想賺外快,悄悄寫了帶的話本子,寫了十幾頁,干活的時候落他臥室了,等我去找的時候,他翻都沒翻,就還給我了。
「秀荷,晚上睡覺,你有沒有聽到屋后有東西在磨牙?」大爺問我。
他說這話時,眼睛里著驚恐。
「沒聽到,這里沒狼也沒別的野生。」我道。
大爺目了,又道:「秀荷,我的傷……你千萬別對外說,我怕會有人找來,追殺我。」
我想勸他,這麼危險不如早點走。
「如果有人來追殺我,我現在一個人,手無寸鐵又沒有人保護我。」大爺看著我,嘆了口氣,「秀荷?」
「嗯?」我看著他,不太理解。
「沒有人保護我。」他重復道,「唉,像我這般廢人,死在外面不給別人添麻煩,才是最合適的吧?」
「您要是不嫌棄,奴婢保護您?」他都這麼自暴自棄了,從人道出發,我得客氣客氣。
「那多謝秀荷了。」大爺一點沒客氣,立刻往床里面挪了挪,將床外的位置讓給我,「我們早點休息吧。」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04
我拒絕了大爺,并贈送了他安眠藥。
Advertisement
「能聽到磨牙聲,是因為睡眠質量不行,今晚肯定聽不到了。」
我地給大爺掖好了被子,在大爺幽怨的目中,我關門離開。
但沒想到,這天晚上,我也聽到了磨牙聲。
那聲音滲人得很,明明床邊沒有東西,可聲音就仿佛在耳邊響。
我壯著膽子出去,可院子里什麼都沒有,可等我回來那聲音又有了,我只好去找段媽媽。
段媽媽睡得那一個沉,呼嚕的節奏跟著我拍門聲混一曲了,我足足喊了半刻鐘,愣是沒驚著半分。
我又左思右想半刻鐘,抱著被子推開了大爺的房門。
大爺睡得很沉,只占了床一側,好像專門給我空出來的位置一樣。
我躡手躡腳躺下來,反正他睡得沉,明天辰時前是不可能醒的,只要我早點離開,他就不會發現我來睡過。
大爺上還怪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