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想了一會兒我睡著了,半夢半醒間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和我說話。
我記不清那人說的什麼,但我依稀好像說了一句:「封建社會結什麼婚,是嫌自己過得不夠苦嗎?」
那人好像嘆了口氣,而后就一切歸于沉寂了。
早上我醒來我琢磨了一會兒,又喊了大爺,他睡得極沉。
我對我醫藥水平很有自信,不到時辰他決計是不可能醒過來的。
至于昨晚,那應該是我想錢想瘋了,做的夢。
一大早,段媽媽說有事要回府一趟,讓我好好照顧大爺。
大爺和昨天沒什麼不同,依舊是虛弱得不能自理,天黑的時候他也沒有因為害怕,邀請我一起睡。
倒是我,半夜嚇得睡不著,又悄悄去了他房里。
和昨夜一樣,我攏著被子躺下來,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今晚沒給大爺喝藥。
就在我后知后覺打算離開的時候,大爺果然醒了,他先是迷地看著我,而后視線漸漸清明。
「嗨,」我朝著他揮了揮手,「我說我上廁所走錯了地方,你信嗎?」
我起要走,大爺忽然從后摟住了我的腰,呢喃道:「別走。」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心突突跳。
「冷靜,楊之堇。」
「我知道我在做夢。」大爺聲音很輕,在我后背,呼吸也輕輕的,呢喃著,「是夢也不錯。」
他說完這些話后,沒有再做多余的任何作:
「大爺?」
我喚了他兩聲,都沒得到回應。
我轉過來看他,他胳膊環在我腰間,臉距離我咫尺,呼吸相聞,睡得如此沉的大爺,有一種莫名弱,再一次激發了我的保護。
我將這種覺,統一歸納為我懷有孕,母泛濫。
05
我做了個夢,夢中有楊之堇還有我,場景嘛……
和那天他辦我四次的夜里很像。
我忽然驚醒,竟發現我在吻他。
而且將他吻醒了,四目相對,尷尬的是我。
當然,抖的不只是角,還有恥心。
「對、對不起。」
我絞盡腦,無法自圓其說。
楊之堇面頰微紅,看著我的眼睛水汪汪的,我像是被攝了魂,直到他吻上來時,我才反應過來。
他吻得很輕,細細的,像春日暖下忽然飄落的雨滴,輕細帶著春天獨有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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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我以為他要辦我的時候,他卻輕輕著我的后背。
「秀荷。」
「嗯?」
「你不想和我回府,是因為什麼?」
「不想做妾。」
簡單的對話,楊之堇輕嘆了一口氣,將我摟在了懷里,輕輕著我的后背。
過了許久許久,他道:
「對不起,是我思慮不周了。」
倒也不能怪你,畢竟那夜你也不能自主。
「秀荷想要什麼?」
「銀子!」我答得干凈利落。
「你可知道,一個子帶著孩子在這世間生存是極其不易的。」
「我有辦法照顧好孩子和自己。」我認真地看著楊之堇,「大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娶肯定是娶不了我的,而我又不想做妾更不想通房。
「這件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你給我一筆錢,我徹底遠離你的生活。」
「這是最利于我們雙方的解決辦法了。」
我理解他為什麼奇怪我不愿意為妾,因為在他獲取的教育和見識中,大多數丫鬟都不會拒絕做妾的,因為確確實實越了一個階層。
從伺候人變了被人伺候。
楊之堇著我,像是在思考我不愿意背后的原因。
06
段媽媽回來了,帶回來一個天大的消息。
夫人正式給大爺說親事了,一臉張地和我說這件事時,我正蹲在溪邊烤魚。
說了半天我沒給回應,氣得不得了:
「等大爺娶了親,夫人一進門,你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我遞給段媽媽半條魚,沒心思吃,我自己吃得很香:
「段媽媽,你說等夫人進門,我能不能求給我一筆錢,打發我離開?」
段媽媽指著我的有些微凸的小腹,說我做夢。
「楊府是高門,雖說有庶長子對大爺名聲不好,可夫人既然留了你,就表示更在意子嗣。
「你懷著楊家的孩子,不可能讓你走的。」
我皺眉,深思了一刻:
「那我生完孩子呢?」
段媽媽錯愕地看著我:「你是說,你生完孩子自己走,把孩子留給楊家?」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嘆氣道。
懷孕時不能放我走,生了總能放我走了吧。
不是有那種去母留子的做法嗎?
當然,我首選是帶孩子一起走,可也知道,單憑我的能力本沒辦法和楊家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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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總聽人吹牛,說我一手指,就能死你,現在穿越到這里,真實會到,有權有勢的人,想要死一個人,太簡單了。
尤其是,我這樣賣契還在別人手中、為奴為婢的丫鬟。
「我問問你,大爺這麼優秀的人,你就不心?」段媽媽問我。
「什麼?對于一個強迫你……讓你莫名其妙生孩子,改變你一生的人,你怎麼心?」我問。
「你……你真是……」段媽媽正要說話,忽然噤了聲,沖著我后行禮,「大爺!」
楊之堇手里提著我昨天鬧著要吃的西瓜,額頭沁出細的汗珠,笑容來不及收,刻印在他蒼白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