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我的話，快要走房間的阿娘腳步一頓。
眼神復雜地盯著我瞧。
爹爹也沒開口，他看著阿娘，眼中同樣復雜。
嫡母選擇利用我阿娘固寵，就是看中了阿娘的貌。因而最開始，阿爹也是極喜歡阿娘的。
可阿娘有心上人，因此一直郁郁寡歡，也不愿討好阿爹。
后來，阿爹又納了許多姨娘，那些人溫小意，阿爹就徹底將阿娘拋之腦后，再也不見了。
我看著面前的兩人，忍不住開口率先打破這份沉重。
「爹爹，兒只有這麼一個要求。」
聽著我的話，阿爹眼中最后一猶豫也消失不見。
「我可以讓你小娘離開，他日你生下孩子，必須給你姐姐！」
我想也不想就點頭：「一言為定！」
06
裴君牧在宮里請了旨，沒有薄待我，給了我側妃的名分。
離府那天，阿娘也收拾好了東西要離開。
看著我，眼中帶著難掩的復雜，到最后忍不住開口：「辭兒，你……喜歡安王嗎？」
我笑了笑，并未回答這個問題。
阿娘一生都活在愧疚和思念里，那個人為終不娶，就住在城外的村子里，每日來城中賣畫。
阿娘所有的月例銀子，都填在了這上面。
以為食的阿娘，本有些后宅院婦人最好的宅斗手段，也將這些全都教給了我。
可自己，卻不愿意討好阿爹，只想守著心里的那份。
「阿娘，子這一生，未必都得困在這個字上。至我不愿意，所以當初阿爹讓我嫁宋家公子時，我未曾拒絕，只因為我想好好過當下的日子。如今兜兜轉轉，我注定要這王府，免不了勾心斗角，那還不如爭一爭。」
我不需要。
權勢和榮華，足以彌補這點微不足道的缺憾。
尤其，有了這些東西，我就可以守護住自己想守之人。
聽著我的話。
阿娘不再言語，向我告了別，獨自去了城西那個莊子，什麼人也沒帶，只想自己清清靜靜地過日子。
我目送離開，還沒來得及整理好心緒，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賀月辭，你倒是好手段啊！」
后子一聲冷笑，這個自就集萬千寵于一的賀月瑤，子被養得極其刁鉆，對于我這個姐姐，向來是沒有半點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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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你了王府又如何？到底也只是個側妃，比不得我嫡親的姐姐尊貴。日后若是識趣一些，就該日日在我姐姐面前伏低做小，跟你娘一樣，當一個不上臺面的妾！」
我轉看著，眼神冷漠：「哪怕是妾，那也是王府側妃。比不得某人，眼紅自己姐姐的婚事，上趕著想要嫁狀元郎，人家搭理你嗎？」
賀月瑤原本是看不上宋聞君的。
甚至，還曾嘲笑過我要嫁窮書生，日后都是苦的命。
可宋聞君一朝了狀元郎，著紅袍來到賀府，許了我一生一世不辜負，就紅了眼，也因此丟了心，說什麼也要嫁給宋聞君，為滿京城讓人羨慕的子。
可宋聞君看都不看他，面對賀月瑤的多番示好，更是充耳不聞。
所以我這話，算是直接到了心窩上。
賀月瑤臉變得極難看，抬手想要打我，可我旁守著好幾個丫鬟，本就得不了手。
心中不平，轉而挽住了阿爹的胳膊，撒著開口：「爹爹，你瞧瞧這妾生的庶，到底是沒規矩。」
若是換了從前，阿爹一定會笑著看向，也不顧我的，然后跟說：「本就是個逗趣的，哪比得上我的瑤兒，你和漪兒才是爹爹最好的兒。」
但現在——
我不只是賀家庶，也是安王側妃。
阿爹臉有些不自然，輕咳了兩聲：「瑤兒，到底是你姐姐，且放尊敬些！」
賀月瑤冷笑：「我可沒有這樣上不得臺面的姐姐！」
說罷，又晃了晃阿爹的胳膊。
「既然要王府，而咱們家也應了宋家的提親，不如就讓兒嫁宋公子吧？」
說話間，眼中帶著些許，一副憧憬模樣。
宋聞君雖說家底不殷實，可畢竟是狀元郎，又得了當今帝王的稱贊，日后可謂前途無量。
阿爹，自然也了心思。
「瑤兒若喜歡，那爹爹就去下拜帖，請他上門，看這件事能不能。」
賀月瑤當即就笑了起來。
「我可是爹爹的兒，朝廷一品大員的千金，他怎麼可能會拒絕？」
我冷笑：「縱然我和他無緣，可這婚事，也不可能有姐姐退掉，妹妹又接上的道理。更何況，宋公子不是件，他是個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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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不遠停著的馬車里，就走下來了一個人。
宋聞君一派君子模樣，臉上未曾出太多緒，只是走到府門口時，恭恭敬敬朝著阿爹行禮。
見著他來，賀月瑤很是激，當即就湊上了去。
「宋公子，我……」
「賀大人，我雖和賀府二小姐無緣，我當初親自上門求親，求的只是二小姐。如今婚事不，宋某也不會埋怨，只是換人這件事，就作罷吧！」
宋聞君直接開口打斷了賀月瑤。
聽著他的話，賀月瑤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像是有些不甘心：「賀月辭不過就是個庶，你都愿意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