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盤子，微微怔了下。
「你趁熱吃吧，我先去化妝，今天上午要陪去見劉太太。」我將牛也放下，轉就要走。
「冉冉。」他突然拉住我，言又止。
我回頭，疑地看著他。
「有事？」
他一把將我拉到懷中，我猝不及防，險些跌倒。
「最近是不是有點累？」他看著我問。
累？
是有點累。
因為總想著離婚的事，有點心累。
「我今晚沒什麼事，聽老鄭說……公司附近新開了家米其林餐廳，是你吃的粵菜，要不要一起去？」
我怔了下，和他確認，「你……今晚有時間？」
他點點頭。
「有多久？」
他笑了，我的耳垂，「有很多。」
很多？
我一下子高興起來，「真的？」
他笑笑，「當然。」
「太好了，那晚上我去公司找你。」我從他上跳下來，整個人都輕松不。
他有時間，真是太好了。
那就意味著，今晚……終于可以好好談下離婚的事了。
5
然而，晚上，我還是沒能等到陸欽。
他失約了。
下午五點，我剛要出門，就收到了鄭書的信息。
陸欽臨時有事，無法和我一起吃晚飯了。
這樣失約的事，五年發生過無數次，我早已習以為常，便將服換下來，準備自己一個人的晚飯。
吃過飯，我坐在窗邊，呆呆地看著天逐漸轉黑，拿起手機，百無聊賴地刷起了短視頻。
然后，我在一個本地熱門視頻中，看到了陸欽。
他不是一個人。
還有林遇。
兩人相向而坐，背景是陸欽公司的一層咖啡廳。
這名博主應該是陸欽公司的一名員工，在視頻中興道：「來看看我們公司的福利，下班都能偶遇大 BOSS 和著名的教育工作者林校長在一起喝咖啡，林校長本人比電視里還要好看呢，好想上前要個簽名啊！」
視頻的發布時間，是五分鐘前。
評論區里，一水的都是贊之語。
「帥老板和教師，好養眼，好羨慕博主！」
「，你們公司還招人嗎？我也好想在現場。」
我默默地看了半晌，關了手機。
原來，陸欽失約，是因為林遇。
Advertisement
不知為何，明明我才是他明正娶的陸太太，我卻覺得，他因為林遇失約于我，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即便嫁給他五年又如何呢？
在他心里，我和林遇，也許就沒有可比。
6
九點半，我終于等到了陸欽回來。
「晚上吃的什麼？」他走過來，坐在我邊，竟難得關心起我的晚飯。
我沒回答，只是默了下，輕聲問他：「今晚你有事，是因為林遇來了嗎？」
他愣了下，似是有些吃驚，又有些約的生氣，「是誰和你說……」
我搖搖頭，「沒誰，我刷視頻看到的。」
半晌，他輕嘆了一口氣。
「沒告訴你，是怕你多心。」
「你放心，我和什麼事都沒有，我之前有給那個學校匿名捐贈過，不知被誰走了風聲，帶著電視臺過來表示謝。時間比較張，所以我就配合做了幾個采訪。」他在我邊坐下，「我和在公司咖啡廳見的，很多員工都在場。」
「冉冉，」他著我的發，「我們結婚五年，這點信任，還是有的，對不對？」
「嗯。」
「明天我應該還能空出時間，咱們去吃那家粵菜……」
「陸欽。」我突然打斷他。
「我其實并不喜歡吃粵菜，是因為你喜歡，我當初為了能和你多在一起吃飯，才這樣說的。」
他愣了下。
「我們結婚五年，我吃什麼菜，你知道嗎？」
他沒說話。
他當然不知道。
他也從來沒有想要知道。
幾個小時忍的緒瀕臨發，我按下朝他大喊大的沖，但還是問出了那句刻薄的話：
「所以，你記得林遇喝黑咖，吃可頌，卻不知道自己妻子吃什麼嗎？」
「蘇冉，」他皺起了眉，「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我們可以談，但不要把林遇牽扯進來。」
果然，我只不過說了一句話，他就不了了。
「今晚，我是有話和你談。」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他。
「陸欽，我們離婚吧。」
7
空氣大約安靜了一分鐘。
「蘇冉，」陸欽向后靠了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離婚這種事，不是可以隨便說的。」
Advertisement
「我知道。」
空氣又安靜了。
半晌，陸欽掐了掐眉心，語氣無奈：「剛才或許是我語氣不大好，但我不過和林遇見了一面，你就要鬧著和我離婚？」
我咬了咬，覺好像他搞錯了重點。
「如果我真要出軌，也不會用這種方式，我的做事方式，你我夫妻五年，你應該是了解的。」
是，我確實是了解他的。
他若是想做一件事，一定會做得天無，而他想做的事，也肯定會周布局，保證功。
可是，他了解我嗎？
他過我嗎？
今晚看到視頻后，學生時代面對林遇的那種自卑又卷土重來，事實擺在眼前，只要和林遇站在一起，陸欽他，永遠都不會看到我。
可一個年人，如果這個時候還糾結不的，未免可笑了。
「我只是覺得結婚這麼多年，我們其實并不合適，你也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我們哪里不合適了？」他似是氣笑了，自然而然過手來，「五年來，你一直做得很好……」
「可我不想繼續做下去了……」我避開他的手，向旁邊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