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在這里等了多久，整個人看著有些疲憊，眼里也有。
我從未見過他如此頹廢的模樣。
「你怎麼……」
他眸中似是劃過一亮，快步走過來，拉起我的手，卻猛地頓住。
「戒指呢？」他問。
「我摘了。」
「為什麼不戴？」
「我們都在走離婚流程了，不需要了吧。」
「蘇冉！」他的聲音帶著抑的怒意，「我還沒同意離婚！」
我不明白，眨著眼看他，「你沒同意？你昨晚沒說不同意啊？離婚協議書你不是拿走了嗎？」
他看了我半晌，似是無奈地將我拉近。
「沒說不同意就是同意？誰教你的這個邏輯？」
「冉冉……」半晌，他抵著我的頭，輕聲嘆息，「我不想離婚。」
16
陸欽說，他不想離婚。
我之前曾設想過離婚路上的無數個絆腳石，比如我哥，比如陸欽父母，比如財產分配。
可偏偏從未料到會敗在了第一關。
他不想。
我簡直急了，「你為什麼不想？怎麼會不想呢？這難道不是對我們都好的事嗎？」
他皺了皺眉，剛要說話，卻被一陣按喇叭聲打斷。
原來是他的車擋了別人的路。
沒辦法，催促之下，我只好先隨他上了車，一起去酒會。
結果才坐進副駕座位，我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本來干干凈凈的后座，堆了一個又一個系包裝袋。
他一向討厭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就連家里裝修，都是冷淡風，所以在這里看到這些袋子，連我都覺得過分違和。
「我買了你吃的糖……」他邊開車邊輕聲說，「副駕屜里也都放了，以后你不舒服或是單純想吃，都不用避著我。」
說罷，他又補充了一句，「家里各我也放了。」
「陸欽……」
「我找了兩個不錯的川菜和湘菜師傅，你以后有什麼想吃的菜，辣的也好，甜的也好，我都陪你吃，我也會學著做。
「我以后會盡量早點下班，回家陪你吃飯。
「周末你有什麼想做的事，看電影，去樂園，我都陪你去。
「那些社應酬，你不想去就不去，不必勉強自己。」
「如果讓你在意的，是林遇的事，我也可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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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這些年確實一直在做教育公益，但選哪所學校并不是我決定的，而是辦公室綜合考察后所做的選擇，會選到林遇那所學校，我也沒有想到，我甚至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我知道你可能看到了那些信，其實那些信一直是辦公室收著的，我并沒有比你早看到幾天，只是因為老爺子前一陣子不知從哪兒知道了謝信這事，于是我讓辦公室整理好，想周末拿回老宅給他看看。」
「可頌和黑咖，」他嘆了口氣，「現在公司咖啡廳的員工，之前在學校咖啡廳工作過，他后來失業了，我就讓他來這邊工作，林遇以前在學校咖啡廳打過工，所以他還記得，也記得的喜好。」
「我也許那晚態度不好讓你誤解了，可我覺得真的只是一個過去的人，和我們兩個沒有關系的一個人，甚至是一個無關要的人。」
「陸欽……」
「冉冉，」他停下車，打斷我，「你別著急拒絕我，聽我說完。」
「我昨晚想了一整夜，在這段婚姻里，我確實做得不夠好，但是我可以改。」
「知錯就改，還是能有一次機會的，對不對？」
17
一直到了酒會現場，我都有些恍惚。
和眾位太太禮貌寒暄后，我想氣，便去了臺。
誰知卻在這里見到個人。
唐琛，我的青梅竹馬。
我走了過去。
「喲，這不是人人夸贊的陸太太？」他看到我，笑著挑眉，「好久不見。」
那是那麼不招人待見。
「你還好嗎？」我知道，他是唐家的私生子，去年又因為打架進去過，在唐家的境并不大好。
「好的。」他掏出一煙，遞給我，「來一？」
我猶豫了下，「算了。」
「戒了啊？」
「萬一被拍到，還得公關。」
「切，真無趣。」他指了指臺外的大片樹林，「要真有人藏在那里，我就把整片樹林給你吞了你信不信？」
我撲哧笑了，確實心中也有些煩悶，「算了，來一吧。」
「這才對嘛，剛才見你那副模樣，我還以為你抑郁了呢。」
我笑笑，「你最近，還是沒有工作嗎？」
他無所謂地嗯了一聲。
「唐琛，你要不要考慮來我的小公司？」我知道，他其實一向很有設計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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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況？陸太太如今也需要出來工作？」他挑眉。
我懶得和他拌，拿起手機，將公司資料發給他。
「公司還在重新起步階段，工資不高，但我希你能來。」
「知道啦。」他掏掏耳朵，目卻突然越過我，看向門口。
我轉過頭，是陸欽。
我第一反應，是本能地想把煙掐滅。
陸欽并不煙，也不喜歡煙味。
他走過來，皺著眉看了看唐琛，又看向我。
「怎麼學起來煙了，對不好。」他輕聲。
唐琛看看我，又看看陸欽。
「你不知道會煙？」唐琛突然出聲，「五年前就開始了啊。」
陸欽子一滯。
「兄弟，」他走上前，笑著拍了拍陸欽的肩膀，「你們結婚有 5 年了吧，你老婆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該不會還不如我了解吧？」
18
唐琛走了，留下了黑臉的陸欽和……我。
「那個，」我只覺得頭疼，「你別誤會，我不是有意瞞你，只是結婚剛開始時要學著應付那些太太們，還有，有時候力太大，怕說錯話，整宿睡不著，所以一個人在家時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