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定不會卸任的。
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
在我說過那些話后,陸欽就再沒有找過我。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我全心投到工作中,公司的經營終于也有了好轉的跡象。
唐琛和其他員工很鼓舞,我能看得出來,這些日子,他也變了不。
12 月 31 號,公司辦了個小小的年會,大家一起聚餐唱歌,我哥也來了。
年會上大家都很高興,我哥也很興,又唱又跳,平日形象全無。
晚上十一點,大家一起從 KTV 出來,剛巧下雪了,幾個鬧的便就地打起了雪仗。
對面,一個商場大屏幕上,正在播電視節目。
我哥站在后嘰嘰歪歪個不停,一枚雪花落在了我的睫上,我了下眼,再看,卻在那屏幕上看到了陸欽。
他依舊拔帥氣,在接記者的采訪。
「請問陸總,此次突然卸任陸氏總裁,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嗎?」
陸欽淡然一笑。
「沒什麼特殊原因,想休息一段時間……」
「陪老婆。」
22
我愣愣地看著屏幕。
轉過頭,我哥也一臉呆滯,與我目相接后,他抬起右手,默默地了自己的脖頸。
正在此時,我的手機響了。
「喂?」
「在哪里?」電話那頭聲音溫潤如玉。
「市中心,鐘樓。」
「我半小時到。」
「陸欽……」
「冉冉,要守約。」
他的語氣,前有未有的堅定。
「等我。」
23
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我在鐘樓下,見到了陸欽。
他踏雪而來,雪花不斷落在他的肩膀上,發上,朦朦朧朧,如夢似幻。
「沒必要吧?」兩人相對而站,我低著頭輕聲說,「你卸任了,以后再也回不去了怎麼辦?」
他搖搖頭,輕松一笑。
「回不去就回不去。」
我別過頭,「五年的心,說不要就不要了。」
「真任。」
他眉眼一彎。
「所以,你是有在擔心我,對嗎?」
他又走近一步。
「所以,我還是有希的,對吧?」
「陸欽……」
他手遞給我了一沓紙。
是那份離婚協議書。
我愣了下,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這三個月,我一邊辦理卸任手續,一邊想了很多。」
Advertisement
「冉冉,我卸任了,但我并不想用此強迫你繼續這段婚姻。」他頓了頓,「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字了。」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要卸任……」我更不明白了。
「商人可不做虧本生意,」他笑笑,「我想拿卸任這事,換別的,好不好?」
「換別的?」我呆呆地看著他。
他手,幫我拂去發間的雪花。
「換一個我們重新開始的機會。」
他低頭,我抬頭,四目相對,他的眸中滿是未曾見過的溫暖意。
「換一個……我重新追求你的機會。」
24
12 點 59 分,我在協議書上簽下了名字。
從此,我再不是人們口中的那個「完陸太太」。
只是蘇冉,是我自己。
鐘樓敲響了新年的鐘聲,我和陸欽一起抬頭,看向漫天飛雪。
「新年了啊。」我慨道。
「是啊。」
「那麼……」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向我出了手。
「新年快樂,蘇冉。」
「我是陸欽。」
我看著他,笑了。
「新年快樂,陸欽。」
我也出了手。
「我是蘇冉。」
25.番外
鄭書總覺得,陸總離婚后這兩年,自己好像并沒有輕松多。
因為陸總依舊很忙。
只是以前的陸總是忙著工作,現在的陸總在忙著……約會。
而且鄭書總覺得,陸總和太太在辦理完離婚后,好像關系比以前更好了。
就好比現在,他來商場給陸總送車鑰匙,結果就看到商場中庭的座上,陸總正將太太抱在懷里,輕聲語地哄著。
「你別弄啦。」他聽到太太輕聲抱怨,還看到太太甩開了陸總的手。
可陸總一點沒生氣,只是繼續著太太的發,「那我給你吹吹。」
「你別管我。」太太還在鬧脾氣。
「不管你明天眼睛要腫小包子了,」陸總語氣依舊溫得可怕,「那回家我給你拿蛋滾滾好不好?」
鄭書心中嘖嘖兩聲。
肯定是陸總做了什麼惹太太不高興的事。
結果下一秒,他就聽到太太的泣聲:「就是怪你,非要帶我來看這催淚電影,就不應該來看……」
Advertisement
不是,看電影?
只是因為看了個催淚電影?
鄭書覺得自己……有點自閉了。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陸總居然點頭承認,而且語氣寵溺得可怕。
「是,是,都是我不好,那罰我給你敷一晚上眼睛好不好?」
「你想得。」太太輕哼。
「那我給你剝顆糖吃好不好?」
「……」
鄭書覺得,接下來的狗場景,自己再看下去,會有自雙目的沖。
他默默地退到五米之外。
畢竟,以前的陸總和太太,可不是這樣的。
他們結婚五年,陸總話很,而太太,也總是很沉穩安靜。
兩人在外人面前,是一對「完夫妻」。
可鄭書卻知道,其實陸總和太太,并沒有那麼親。
連他這個外人都能覺出來,陸總和太太的婚姻,是有點問題的。
他曾聽說,陸總大學時談過一個朋友,后來那生在陸總剛剛接管陸家,最需要人幫忙陪伴的時候,為了自己的理想,離開了陸總。
陸總好像因為那段,到了大傷害。
人總是有自我保護的傾向,一次傷后,就害怕再次傷。
鄭書那時總是想,會不會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陸總對于這樣好的太太,卻始終無法付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