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我,只想著做任務,覺得他有點可憐又可。
從未料到,自己會一步步上他。
最終淪陷,嫁給他,為他的妻子。
甚至妄想著和他白頭偕老……
回過神,小孩已經離開了。
四周很安靜,小孩像不曾出現過一樣。
陸遲的幻影,也消失了。
腦瘤的迫,好多刻骨銘心的場景,仔細去想,居然想不起來。
腦子裏面越來越空茫。
我逐漸忘記了如何與陸遲相。
忘記了曾經多麽他。
忘記了他許諾過的山盟海誓。
他在我的腦海裏一點點消失。
倒計時最後一天,明。
我的記憶已經所剩無幾。
只約記得,我是個小太主,要去拯救一個人。
我慢吞吞地走進裏。
曬得我很溫暖。
我擡起頭,始終想不起,自己要去拯救誰。
拯救誰呢?
我坐在幹燥的沙灘裏,暖洋洋的,耳邊是海浪的聲音,遠碧波連天。
海鷗在天上盤旋。
我了口氣,輕輕躺倒,迷茫地著天上那只海鷗。
要去拯救誰呢?
為什麽要拯救呢?
那人需要我拯救嗎?
好像……好像要回家。
對。
回家……
我要回家……
09
喬櫻的在海灘上被發現。
死的時候,的臉上帶著平和的微笑,角微微翹起。
走得很安詳。
作為最好的朋友,雖然早有準備,卻依舊心痛難當。
「譚小姐……」
院長不安地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不關你們的事,是自己決定的。」
喬櫻不喜歡一直躺在病床上。
不喜歡被拘束著。
能死在一個風景優的地方,或許是所願。
很多時候,我看不懂。
上的氣質和,毫沒有攻擊,卻始終淡淡的,和所有人都不那麽親近。
仿佛與這個世界隔著一層霧氣。
會隨時離開一樣。
在紅塵中,卻不屬於紅塵。
除了陸遲。
喬櫻是一個風箏,陸遲是世上唯一能拉住的人。
如今陸遲離開了,喬櫻這只風箏,就會飄向很遠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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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陸遲打了個電話。
「譚雨?」那邊很快接通了,語氣有點驚訝。
我有點楞。
在喬櫻的描述裏,陸遲很忙,忙到沒有時間接電話。
所以後來不怎麽打電話了,都是發信息,除非重要事才會打。
因為不願意打擾他。
就連生病,一直想告訴他,陸遲都不接。
可現在,我卻輕易地打通了陸遲的電話。
「是我。」我心裏忽然升起一憤怒,「很忙嗎?」
「還好。」
「忙著照顧懷孕的小三?」
那邊沈默片刻:「喬櫻和你說了?」
「對!你好意思!」
「我的錯,我不否認……」
「既然想要孩子,當初為什麽又要許諾,為什麽和結婚?」
他打斷我:「我是迫不得已,家族需要一個孩子。」
「呵呵。」
到現在還這麽說。
我眼眶紅了,質問:「迫不得已?好一個迫不得已!前段時間喬櫻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你為什麽不接?」
陸遲沒回答。
我提高聲音:「為什麽?接個電話很難嗎?」
陸遲沈默了好久,才回答:「我錯了,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所以幹脆離開家,把一個人扔下,電話不接,也不出現?」
「我……我想讓整理好心,也讓自己整理好才見面,我們都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那你整理好了嗎?小三孩子打了,還是和小三已經斷了?」
陸遲沒有回答,過了會兒才說:「櫻櫻在你旁邊嗎?讓你質問我?」
我一下子怒了:「怎麽?不可以質問你?你做的事對得起?」
陸遲似乎有些生氣:「譚小姐,我和喬櫻之間的事,用不著你手。」
我深吸一口氣:「好,那你親自過來和談。」
那邊又沒了聲音。
我破口大罵:「孬種,敢做不敢當!如果你今天不來,以後永遠也別想見到!」
我掛了電話。
著床上閉雙眼的蒼白人,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喬櫻早就留下書和一筆錢,讓醫院直接燒掉的,然後將骨灰撒大海。
每件事都安排得很好,就如同人一樣,平靜而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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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喬櫻和陸遲的,是所有人心向往之的絕。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櫻櫻,你這樣,我都不相信了……」
我蹲在地上哭。
手機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陸遲打來的。
「在哪兒?不在家。」
當然不在家。
我說:「海邊的療養院。」
「療養院?去那兒做什麽?」陸遲問。
我抹掉眼淚,冷冷地說:「死了,趕過來收。」
10
陸遲抵達療養院時,臉上帶著怒氣,眉目沈。
「譚小姐,不要開玩笑。」
他看到我,語氣嚴肅地說。
我冷冷地道:「跟我來。」
他吸了口氣,忍住怒氣走進太平間。
「譚雨,不要太過分!」
陸遲見到太平間三個字,又開始皺眉。
「進來!」我懶得多說。
他遲疑片刻,擡走進屋。
喬櫻安靜地躺在冰涼的小床上。
我指了指喬櫻,冷漠地說:「在那兒。」
陸遲楞了一下,停下腳步,臉上出惶恐的神:「那是誰?」
「喬櫻啊。」我說,「過去看看。」
男人忽然後退一步,搖頭:「不,我不過去!」
我有點意外,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仿佛很恐懼似的。
我強行將他推到小床邊:「看清楚了!」
男人不了。
僵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