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跪在床前,嚨裏發出一聲淒厲的嚎:
「櫻櫻——!」
陸遲暈了過去。
一群人手忙腳地將他擡走,不久他醒過來了,跳下床,見到人就問:「櫻櫻呢?櫻櫻在哪兒?」
神態狀如瘋狂。
看到他那樣,我很迷。
他似乎很喬櫻。
可是,既然,為什麽要冷待,要找別的人生孩子?
還是說,他只是在人前表演深?
哦對,他是總裁。
如果老婆癌癥期間,他玩消失,和小三在一起,傳出去價都要崩吧。
我冷笑一聲:「別裝好男人了,看著令人惡心。」
陸遲轉頭著我,眼睛紅。
那眼睛看著像是要吃人。
不像是裝的。
我心頭一跳,後退一步,繼續道:「這兒沒有記者,你表演半天也沒什麽用,等葬禮的時候再表演吧。那時候人多,也有記者,你痛哭流涕,跪在棺材面前嚎啕大哭,這樣一來,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個好男人了。」
「不會有人知道,你老婆快要病死期間,不停給你打電話,你不接,玩消失,和小三一起快快樂樂過日子。」
「我沒有!」陸遲抱著腦袋,「我沒有!」
「哦?你沒有不接喬櫻的電話?沒有玩消失,一個月都不見?沒有小三?沒有孩子?」
「我……我……」
陸遲抖,眼睛裏拉滿。
我故作驚訝地捂住:「啊,難道有人綁住了你,把你關在小黑屋裏,收走了你的手機,著你不聯系?天哪,你竟然遇到這樣的事,真是太可憐了!難怪你現在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被劫持了嘛,難過是應該的!」
陸遲抱住腦袋,不停流淚。
他忽然站起,搖搖晃晃地往太平間走。
但太平間已經幹凈了。
「櫻櫻呢?櫻櫻在哪兒?我要見!」
他大聲道。
我走過去道:「喬櫻留了言,說過死後馬上燒毀,骨灰撒向大海。我之前就打電話你過來,你不信,現在時間到了,人家當然要燒掉。」
「不!我都沒仔細看,怎麽可以燒了!」陸遲瘋了一般大喊,要去搶喬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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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他形態癲狂,大吵大嚷,被保安抓了起來。
我有點被嚇到。
不得不懷疑,陸遲並非裝的,而是真的心痛無比。
這就令人奇怪。
假如他真喬櫻,兩人又為何走到這一步呢?
11
猶豫良久,我還是告訴了陸遲火葬場在哪兒。
陸遲二話不說追了過去。
去的時候,喬櫻的已經被燒了,工作人員將的骨灰一點點撿起來,放進盒子裏。
陸遲像是恢復了冷靜,他拿走骨灰盒,還順利地簽了字,臉上毫無表。
太平靜了。
我覺不太對勁。
回去的路上,兩人無話。
好一會兒,陸遲才聲音沙啞地問道:「櫻櫻為什麽突然……」
我說:「一個月前覺得不舒服,到醫院檢查,做了 CT 後發現得了腦瘤……」
我從後視鏡裏窺探男人的緒,慢慢將所知況一一道出。
陸遲偶爾會話詢問。
我如實回答。
「假的。」他冷笑,「喬櫻沒死。」
我一楞,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樣說。
陸遲的眼神十分犀利,就像他在和商業對手談判一樣,咄咄人:「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患腦瘤了?」
「之前例行檢的報告,我看過了,沒有問題。不過一年時間,怎麽就突然得腦瘤?」
我說:「陸遲,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癌癥的發展據每個人的況各有不同,別說一年,哪怕一個月,也有可能發展得很迅速。」
陸遲沈默。
好一會兒道:「喬櫻的我沒見到,火葬場裏,我也只看到這個盒子……憑什麽說死了?我知道生氣了,所以你們合起夥來騙我,對吧?」
後視鏡裏,陸遲猛然擡頭,眼睛裏蓄滿瘋狂。
我心頭一驚,沒想到陸遲竟然否認喬櫻的死。
「太平間裏,你不是看到的了嗎?」
「沒有!我沒看到!我什麽也沒看到!」
陸遲然大怒,瘋狂地大喊。
從未看到過他如此可怕的樣子。
我不敢再刺激他了,將他送回別墅。
其實,我有點後悔特意他過來。
喬櫻說讓安安靜靜地走,不告訴陸遲,或許早就料到這種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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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多此一舉。
可如果讓櫻櫻就這樣死了,陸遲什麽也不知道,帶著小三生孩子,我……咽不下這口氣。
陸遲的神狀態明顯出了問題。
他極力否認喬櫻的死亡。
我將他帶回別墅後,陸遲沈默地抱著骨灰盒進屋,走進去便道:「櫻櫻。」
無人回答。
「看,平時就在這張桌子上吃飯,在沙發上看平板……」
陸遲指著餐桌和沙發念念叨叨:「這些都沒變化,櫻櫻還在……」
他說家裏沒有什麽變化,固執地認為喬櫻會冷不丁地從哪裏走出來。
像往常一樣。
「真的沒變化嗎?」
我輕聲問他。
「什麽?」陸遲問。
我指了指旁邊架子上擺著的相冊,上面兩人的結婚照已經被撕掉了,只剩下陸遲一個人的影。
陸遲瞳孔睜大,撲過去拿起相冊,爾後像是想起什麽,一路沿著樓梯跑上二樓。
我跟上去,看到他在屋子裏翻箱倒櫃。
「沒有了……為什麽沒有了?」
我問:「什麽沒有了?」
他不答,又匆匆跑出房間,大聲喊道:「王媽!王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