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以為那是我找朋友幫忙弄的對吧?」
我點點頭。
繼續說:「其實是顧淮南親自繪圖,然后一點點繡上去的,還有你的頭紗,也是他做的。」
「我都不知道他還會做針線活。」
「起初是不會的,不過我那個設計師朋友特別厲害,他也聰明,沒幾天就學會了。他怕你笑話他,還不讓我告訴你。」
說,那會兒只負責打下手,但看我穿上的那一刻,心里還是有滿滿的就。
我們的思緒一起飄回從前。
回憶道:「婚禮那天,顧淮南掀起頭紗,看見你的臉,容落淚的樣子,我至今都記得。」
我五味雜陳,啞然失笑:「他那時,真的我的。」
林薇安想了想,又說:「其實,前兩天我遇見顧淮南了。」
我沒有太大反應,心平氣和道:「黎是藝之都,他是畫家,來這里很正常。」
搖搖頭:「我覺得他是來找你的,那晚你東西落在我這,我去追你,剛好看見他跟在你后,遠遠看著,也不上前。」
我開玩笑:「那你怎麼不告訴我?我要是知道,非得上去他雙目。」
林薇安拍拍脯,一臉自豪:「放心,我已經幫你教訓了他一頓。」
「我還特意把你之前來黎找周老先生的事也告訴他了,咱們可不能做了好事不留名。」
我豎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林薇安嘆口氣:「他聽完后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有點可憐。」
我斜一眼:「你不會要給他當說客吧?」
很快否認:「那倒沒有,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我星星眼看:「安安,你現在變得好哦。」
愣了一瞬,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飄,喃喃道:「人總會長大。」
那雙眼睛明明在笑,卻讓我到一陣濃厚的悲傷。
沒有誰的人生是容易的。
林薇安總是不停地在,然后又不斷分手。起初我覺得灑,后來相久了,卻發現的心很空很空。
我始終沒有問,在我們失去聯系的這些年,經歷過什麼。但如果有一天愿意說,我一定會陪在旁。
我抱了抱,希能傳遞一點點溫度。
激上蒼,能讓我們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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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的莊園里來了個特別能干的小伙,將我的葡萄照料得極好。
托他的福,新釀出的酒品質很高,接了個大單子。沒想到那樣巧,訂酒的客戶舉辦宴會,邀請的都是藝界名流,顧淮南也在其中。
我去送酒的時候,遇上了他和蘇緲緲。兩人的狀態很奇怪,話很,不太像新婚夫妻。
我沒多停留,簽了單子就走。顧淮南看到我,跟出來,蘇緲緲也沒多大反應。
我越走越急,快上車的時候,顧淮南上前拉住我。相的瞬間,他又迅速將手松開:「對不起。」
「顧淮南,你想干什麼?」
「孟姚,我……」
他支支吾吾,我沒了耐心。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沒有神采的雙眸瞬間亮堂堂:「我想畫一幅法國的風景圖,你可不可以給我做向導?」
怕我拒絕,又補一句:「條件隨你開。」
我答:「我不缺錢。」
他整個人垮下來,語氣近乎乞求:「孟姚,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補償?」
我冷眼看著他:「補償什麼?」
「周老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我平靜道:「被他挑中是你自己有本事,我也拿到了錢,我們兩不相欠,以后別再見了。」
顧淮南低下頭,輕聲喃喃:「你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忽而笑開:「說了會有什麼不同嗎?」
他眼底的傷分外明顯,倔強道:「我們也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只覺諷刺:「顧淮南,清醒點吧。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為你做過的傻事何止這一件?當初你的心已經不在我這了,我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枉然。況且,我也不稀罕你的一時。」
或許我以前也曾幻想過這樣的場景,負心之人幡然醒悟,悔不當初。但真到了這一刻,卻并不覺得十分爽快。
曾經那個風霽月的年,是如何變今天這般模樣的呢?
我頓了頓,認真道:「顧淮南,別再給自己找借口了,我打從心底看不起這樣的你。」
他渾僵,臉上全是痛苦的表。
「你走好自己選的路,別再來招惹我。」
說完后,我不再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晚林薇安加班,我買了吃的草莓蛋糕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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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黑了,的工作室位置偏僻,必經之路上的街燈壞了兩盞,整條小道幽暗無聲。
路邊突然躥出兩個人,舉著尖刀兇神惡煞的,我慌忙把上所有財遞過去。
我帶的錢不多,他們翻完我的包又惡狠狠對我說了幾句法語,發音不標準,我聽不太懂,他們就扯著我往小樹林走。
我驚呼救命的瞬間,有個人影迅速沖過來,將兩個搶劫犯撲倒在地。
持刀的歹徒刺了對方兩刀,倉皇逃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我反應過來時,就看見顧淮南一是倒下了。
我將他送到醫院,醫生說他腹部中刀,沒傷到要害,但右手擋刀時手筋被割斷,恐怕以后都不能畫畫了。
他躺在病床上,臉有些蒼白,見到我第一時間便是關心我有沒有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