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土豆燉牛腩、青椒炒、蒜蓉生菜,三菜一湯。
都是我吃的……
過去這麼多年了,他記還好,手藝更是不錯。
我兩眼放,笑瞇瞇地給他點了個贊。
「沈濯,你這手藝可以去開餐廳了!」
他慢條斯理地給我盛湯。
「只會這幾樣而已。」
我作一頓,接不上話了,只能埋頭吃飯。
干嘛要說這種讓人浮想聯翩的話。
為了緩解尷尬,我轉移了話題。
「我記得你是打算當醫生來著,怎麼又學了金融?」
沒錯,人家抓住大數據的風口,搖一變為商業科技新貴了。
發展勢頭更是如日中天。
有種一起種田的村民某天突然穿上龍袍的覺,令人紅溫。
他頓了幾秒,角微。
「沒什麼,就想當個有錢人而已。」
我差點一口湯噴出來。
沈濯視線落在我臉上,我咳嗽兩聲,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以前做了的決定可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原來你也有改變計劃的一天啊!」
沈濯是個極端自律分子,他喜歡把需要做的事一項項列在本子上。
例如:考年級第一、鋼琴十級、小提琴十級、通編程……
有條不紊地推進計劃,一道道打鉤,從沒有他做不到的。
我有幸看過他的計劃本,然后被卷王氣得睡不著。
之后我也養了用備忘錄列計劃的習慣,一直到現在。
他給自己的職業規劃就是當外科醫生,我爸媽還沒給他傳授經驗。
沒想到他最后竟然選擇了創業當老板。
我有些慨:「果然我們長大都變了。」
沈濯看向我,勾外揚的丹眼深沉幽深,緒不辨。
半晌,他角微勾。
「不,我們都沒變。」
微啞的嗓音過耳,帶著一笑意。
「明天開始我帶你去故地重游,幫你恢復記憶。」
9
游了半個月,我終于不了了。
「沈濯,你什麼意思啊!」
他一臉無辜:「怎麼了?」
我氣樂了,氣勢洶洶地站在他面前,仰視他。
「我失去的是十七歲之后的記憶,你不帶我去大學公司這些地方就算了,你帶我去高中附近的小吃街、網吧、書店和寺廟干嘛啊,重溫黑歷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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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每到一個地方就景生,一本正經地幫我回憶:
「還記得這家烤飯嗎,你當時狂吃三大碗,拉了好幾天肚子。
「還有這家網吧,你當時放學后跟同學來上網玩游戲,被教導主任抓到了,還是我把你保釋回來的。
「我記得你之前天天看的那本書《邪王在上我在下》,怎麼找不到了?
「鳴寺在山上,爬到一半有只大黃狗追你,你嚇得撲到我上不肯下來——」
我一把捂住他的,恥得臉紅脖子。
仿佛這些年的疏離和隔閡在這一刻全部破碎消弭。
什麼禮貌,什麼,我現在只想滅口。
「你小子是來消遣我的吧?」
我瞪著他,咬牙切齒。
沈濯微微一愣,視線相對,手心的倏然清晰。
像被燙到似的,我猛地回手,快步往前走上了那座紅繩橋。
上面麻麻綁滿了承載無數愿的紅繩,格外壯觀。
我站在橋上,腦海中開始模糊地閃過一些片段,有一些輕微地頭疼。
凜冽清爽的氣息從后過來。
「我記得你當時寫了個愿還不給我看,系在哪來著?」
沈濯俯開始翻找,指骨分明的手上褪的紅繩,格外養眼。
我卻沒心欣賞,立馬推著他的后背往前走。
「這麼多紅繩怎麼可能找得到啊,又不是什麼重要的愿,有什麼好看的?」
沈濯轉過臉,語氣很輕地問:「是嗎?」
我敷衍地點點頭。
要是真讓他看到了,那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10
沈總終于開始上班了,可喜可賀。
我差點以為他破產變無業游民了,天天不干正事。
【出差兩天,早飯給你做好了,等我回來。】
我看了這條消息很久,手指不自覺地微微蜷。
明明也不是同居關系,卻說得像老夫老妻一樣。
異樣的覺悄然滋生。
我連忙切換界面,搖搖頭將腦海中的麻拋開。
高中同學溫枝椏突然給我發了條消息:
【涼意避暑山莊,去玩嗎?】
初中高中我們都在一個班,算是玩得比較好的朋友,而且這麼多年也沒斷聯系。
十七歲的我也是玩的子,沒多想就答應了。
住院時也來看過我,對我失憶這件事非常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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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纓纓,原來你就是小說主啊,這麼小眾的失憶方式都被你撞到了?
「唉,看來你真是被陸琛那渣男傷太深了,沒關系,姐帶你去認識新男主!」
我有些無語,這家伙也是資深小說迷。
到了避暑山莊后,發現這里的環境豪華得令人咋舌。
釣魚區、燒烤區、泡澡區、兒區,還有酒吧和各國風味齊全的餐廳。
記憶碎片又開始模模糊糊地拼湊。
我好像來過這里,和陸琛。
朦朧的影中,帶著橙子香氣的呼吸灑在我的耳廓。
他低聲詢問:「想好我們結婚后去哪里度假了嗎?」
嬉笑打鬧聲,蟬鳴風聲,在回憶的旋渦中越來越遠。
再好的記憶在看到渣男出軌后也會變得面目全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