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到這里,卻摘下了腕上那串珠子,遞到我手邊。
「這次回港,又將它放在佛前供奉過,你戴著,能庇佑你和孩子平安。」
我看著他修長指間紅得滴的串珠,心底釋然的同時,卻又縷縷的酸脹痛楚。
原來如此。
原來……也只是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陳淙月將那串珊瑚珠戴在我的手腕上:「先跟我回去。」
我確實很累,此時整個人早已筋疲力盡。
他人不在京城,京城數家醫院尚且沒有一個人敢給我做手。
更何況他這尊大佛如今就在北京。
我知道自己再怎樣鬧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干脆也就不再折騰。
下樓,走到車前,陳淙月一直握著我的手沒有放開。
直到坐上車,我想要回手,他卻仍沒有松手。
「許蓁,跟我回香港吧。」
「去香港做什麼?像上世紀那些有錢人的外室一樣嗎?」
我自嘲地笑了笑。
周家尚且看不起我,更何況是陳淙月。
此時想來,當初周家人在他跟前那樣的態度,完全不是我以為的禮貌客氣。
還有周景淮,想來是真的懼怕這個四哥。
「陳家沒有這樣的家風。」
「難不你會娶我?」
我看向側的男人,笑容卻不達眼底。
「如果你想嫁……」
「算了吧,我有自知之明。」我沒有等他說完,就低低出聲打斷了。
現在的我不想考慮,婚姻。
只想過自由自在的人生。
可是多可笑,我卻連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去留,都做不了主。
但,誰讓當初,是我自己主招惹了陳淙月的。
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別人,這苦果我也只能自己吞下。
如今我唯一的擔心也只是。
如果這個孩子非要生下來的話,陳淙月一定會把他接回陳家。
而我,經歷十月懷胎和分娩之苦,會不會本無法舍棄他。
24
陳淙月先送我回周家的別院收拾行李。
然后連夜帶我回了他在京的宅子。
那棟房子并不算很大,但卻致到了極致。
我隨著陳淙月住在東南角的主院。
穿過院門步前廳,目就是一張巨大的桌案。
上面依然擺著文房四寶和將要謄抄的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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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離譜的是,書桌一角,依舊放著我當日送給他的那個小鴨子加。
這樣稚的東西,和整個房間都格格不,我還以為他當初走的時候本沒帶走。
不由就看了陳淙月一眼。
陳淙月摘了大遞給傭人,輕描淡寫道:
「北京太干燥,我不適應,所以就一直用著了。」
他說完,也不等我開口,就了傭人帶我回房間洗漱。
可去的卻不是客房,而是主臥套房。
我遲疑了一下,轉而想到。
自己和陳淙月發生關系早已不止一次,
如今肚子里還有他的孩子,好像也沒必要去矯什麼。
徑自去了浴室,洗完澡出來時,傭人已經準備好了全新干凈的家居服。
我換好服下樓吃東西,
陳淙月仍在伏案抄經。
等我喝完花膠湯,他也正好擱下筆。
四目相對那一瞬,我忽然又想到之前周家那個小院。
書案后那張塌,和塌上,被我在下的陳淙月。
他看起來清瘦,略顯蒼白,常年握筆的手指上,有著薄薄的一層繭子。
卻特別的有力。
腰腹上莫名的燥熱起來,我忙收回視線。
陳淙月卻已經繞過桌案走到了我邊。
「我吃飽了,先上樓……」
話還未說完,陳淙月卻已經手住我下,著我仰了臉。
他低頭吻下來那一瞬,另一手卻蓋在了我圓睜的雙眼上。
「許蓁。」
他吻住我的瓣,輕吮舐:「張。」
25
暖氣開得太足,我很快全就被細汗。
的指尖攀附在他后背,又無力地垂落在床邊。
他背脊上有著一層很薄卻很漂亮的。
腰腹窄瘦,顯出腹的廓,卻還有的人魚線。
陷沉淪前的短暫清醒里,我忍不住還在想。
陳淙月說自己不大好,長輩都擔心他將來子嗣艱難。
但如今怎麼看,都不像是不好的樣子。
「陳淙月……」
也許是此時腦子一片凌渾濁的緣故,
迷迷糊糊就問了出來:「你不是不好嗎?」
他俯吻了吻我,聲音里都帶了一笑意:「蓁蓁,你諒一下我。」
「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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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被諒的不是我嗎?
我還懷著孕呢。
他握住我的腰,修長的手指卻從腰腹一路往下,到最后,輕攥住我的腳踝,抬起。
「剛開葷的人,總會有很長一段的求不滿和不知饜足。」
「啊?你之前……沒有過嗎?」
「我不好,不能近,要……修。」
「那你現在還……你不要命了?」
「現在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現在……是該調和的時候。」
「陳淙月……」
「乖,我有分寸的,你肚子里還有寶寶……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今晚的,最后一次。」
「陳淙月……」
「蓁蓁,親我。」
陳淙月低頭,含住了我的耳垂。
我像是被怪蠱,渾渾噩噩就仰起臉,親在了他的結上。
而這一吻,招來的卻是無比漫長的……最后一次。
26
那夜之后,我和陳淙月的關系,好像有了微妙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