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里的三個人好像不認識一樣，連個眼神都欠奉。
一瞬間，我幾乎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Party 結束后，我請李時予吃日料，謝幫忙拍攝。
替我們烤的侍者走后，猛灌了幾口梅酒，恨聲對我說：
「你知道我和張易之上過床了，對吧？
「你故意的……你故意的……」
紅著眼圈兒，聲嘶力竭地喊：
「你篤定他們不會背叛你！
「你們全家都拿我當樂子看，是不是？！」
看這個樣子，我都有點兒可憐了。
抿了口茶，我給一個提示：
「時予，你工作了這麼久，也接過不大廠員工。
「像張易之這樣的研發人員，工資的確很高，但工作強度呢？他們的狀況一般不是那麼好吧？」
話里的潛臺詞呼之出：
你不覺得張易之的外在形象，和他的工作質，很矛盾嗎？
李時予盯著我，臉上是醉酒的紅暈，眼神也不太清明。
嘟囔道：
「張易之好著呢，一點兒也不腎虧……
「比我前男友，好多了……」
接著趴倒在桌子上，小聲說：
「一定，一定因為你是本地人。
「你家里有錢，保養得好……」
我嘆了口氣，來服務員結賬。
看來，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
05
李時予失業后沒再找工作，而是花了大把積蓄，在我家的高檔小區租了房子。
著我視頻里出現的大牌，一比一復刻化妝品和名牌包，拼命想打進本地闊太太圈子。
形象不錯，再配上一名牌，看上去能唬人。
一開始也的確有人和搭話。
可在看清空有一副皮囊、幫不上自己什麼忙以后，就都對敬而遠之了——這種人沒有社價值。
李時予急得團團轉，終于有一天，忍不住把自己灌了個爛醉。
像孤鬼一樣在小區里游，被保安發現了。
正要把當作可疑人員清出小區時，我出援手，攔下了保安。
李時予酒醒了大半，抬頭瞥了我一眼：
「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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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把放在草地旁的石凳上：「最近的社，順利嗎？」
乜著我，冷哼道：
「不順利。
「和你相時用的那些招數，在闊太太上本不管用……」
我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是嗎？」
李時予努力撐起自己，靠著涼亭的柱子，掰手指和我一一數落：
「住洋房的李太太，資產十幾億，還天天打聽哪里有生意，想給老公拉客戶……
「別墅區那邊的胡姐，一開口就是子的學習，又是劍橋的夏校，又是常青藤聯盟的 offerhellip;…」
擺擺手，打個酒嗝：「我聽不懂，又一點忙都幫不上，三兩下就被踢出去了！」
我長長地「哦——」了一聲。
「你以前為什麼不和我說這些？」李時予眼圈泛紅，「讓我以為闊太太每天都舒服得很，什麼都沒準備好就辭職了……」
我用手指在鼻子上輕輕一點：
「不是我不和你說，是我真的不用做這些啊。」
李時予睜大眼睛，想起了我的互聯網人設：
「是啊，是啊……
「你不帶孩子，也不關心老公的工作……你只負責吃、喝、玩、樂……」
忽然，的酒完全清醒了，恨不得撲上來掐我脖子：
「所以為什麼呢？為什麼比你富有、比你地位高的人還要不斷付出，你就可以什麼都不心，單純？」
我笑起來：
「是啊，為什麼呢？
「為什麼張易之努力工作賺了錢，卻要讓什麼都不做的我躺在家里？
「為什麼我父母打拼一輩子買了房，可以眼睜睜看著我不學無、坐吃山空？
「為什麼別人要給兒子兒籌謀規劃，只有我天天出國旅游，對兒不聞不問？」
我湊近了，附在耳邊：「不覺得矛盾嗎？」
李時予歇斯底里地吼起來：
「因為你命好！
「你投了個好胎，又撞了大運！」
我站起，無趣地搖搖頭：
「真是無可救藥。
「腦子想想，秦始皇那樣站在人世間頂點的人，都還有『長生不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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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有點臭錢的普通人，怎麼可能過得完全舒服愜意，所有都被滿足，人生一點挫折都沒有？」
李時予瞳孔地震，抬頭看著我。
路燈下，我扯出大大的笑臉：
「真蠢啊。你連我的互聯網人設都愿意相信，那還不如相信——
「我是秦始皇呢。」
06
李時予銷聲匿跡了兩天，又氣勢洶洶殺回到我家。
一開門，就指著兒的鼻子大罵：
「你本不是重點高中的學生！讓我給你買一堆那麼貴的文，搞半天你是小紅薯上的筆記博主！」
「兒」抱著手臂，無所謂地一笑。
「還有你！」
又調轉槍頭，對婆婆橫眉立目：
「原來你讓我給你買金首飾、玉鐲子，是為了給桃寶的大齡裝拍廣告啊！」
「婆婆」轉轉手腕：「是也不是咯，我本就喜歡這些，不拍廣告也會戴的。」
最后，轉向張易之和我。
今天是工作日，都快中午了張易之還待在家，其實很能說明問題了。
可因為沒有切實的證據，李時予帶著最后一希，梨花帶雨地看向張易之：
「你是真的，對不對……」
張易之笑得齜出一口白牙，亮出了自己的個人主頁。
李時予兩眼一黑：
前不久還以為是大廠技骨干的男人，現在卻在屏幕里襯衫大開，扭得眉目含春、風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