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奴婢遇見這樣的主子,該知足了。
我的心又空起來,他大抵以為把我嚇到了,松了手,聲音放了幾分:
「那天,聽說你去茶樓給我送服,我在樓下撿到了披風。」
「后來詢問小廝和車夫,他們都說沒看到你從茶樓出來。」
「我擔心你上了歹人,這些年到找你,幾乎翻遍了京城卻沒尋到你一點蹤跡。」
「告訴我理由,為什麼要離開?」
沈映安眼里溢滿難過。
仿佛對他來說,我是個很重要的人。
看得我險些就要容了。
10
許是我向來乖順,突然的離開讓他無法接。
許是這麼些年,他沒再找到一個像我一樣用得趁手的丫鬟。
他還在期待我的答案。
「照水,你說實話。」
實話該如何說呢?
說他欺騙我的,可分明是我一廂愿。
說他濫風流,可我又有什麼資格以下犯上地指責他?
我想了想,給出一個還算面的答案。
「暖床奴婢,本就是個件兒。」
「沒有尊嚴,沒有,只能無條件忠于主子。」
「主子要我陪床,我就得裳乖乖伺候,沒人管我喜不喜歡、愿不愿意。」
我干眼淚,笑了笑:
「爺,照水不想伺候人了,這個理由行嗎?」
他急道:「我不讓你做奴婢hellip;hellip;」
「不好。」
我也不想做妾了,斷然拒絕。
「開個餛飩店,自力更生,好的。」
沈映安愣了好久,抬頭著天空若有所思,苦笑道:
「我懂了,竟不知你一傲骨。」
「與我接,為我暖床,原是侮辱了你。」
11
那天,沈映安走后,我早早在店門口掛上「打烊」的牌子。
傍晚時分,天上下起小雨。
我把自己收拾妥當,對著鏡子確認看不出哭過的痕跡,才去接簡簡。
因為生意忙,我經常會把簡簡放到李嬸家,李嬸同時看著和孫子小虎。
家里人多,我把店里剩下的餛飩打包送給他們。
撐傘正要出門,門吱呀一聲,簡簡自己跑回來了。
「娘,我在街上看到一個叔叔,他沒有傘,一直淋著雨,好可憐。」
「不過我把小虎哥給我的飴糖送給他了。」
的頭發上蒙著一層水霧,我給拆掉小辮子,散開頭發,用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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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不要自己跑回來,等著娘去接你。」
「那位叔叔收你的糖了?」
「收了。」
眨著漂亮的大眼睛,聲氣地回答;
「我還鼓勵他,遇到困難不要怕,能爭取的就要全力以赴,實在爭取不到再退hellip;hellip;」
我無奈笑笑,自小聰明伶俐,我說過的話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過你現在還小,在外面首先要保護自己,萬一遇上的是壞人就麻煩了。」
哄睡下后,我點上蠟燭開始洗菜、擇菜,切餡兒,明天還要早起和面。
這些年說不辛苦是假的。
可是每次看到可的兒,一天的氣神又回來了。
外面雨勢漸大,有人敲門。
估計是路人想要借宿,我這里不能借宿,便多拿上一把傘,想著把傘借人一用也好。
剛打開門,撲面而來的影將我攏在懷里。
12
他上了,頭發上滴著水,蹭在上很難。
吐息卻是溫熱的,霸道地融我的呼吸。
僅憑這種相的悉,我便知道他是誰。
他從前慣用清新冷冽的雪松香,現在換了沉香,在雨中更加濃郁深邃。
沈映安一手捧住我的后腦勺,含住我的,而后毫不留地一寸寸攻城略地,似要將我碎在他的里。
大雨滂沱,他甚至忍不到換個地方,在這里便要跟我風流快活。
真是瘋了。
我不安地掙扎,慌中咬破他的。
味很快在齒間蔓延。
他的眼尾沾染薄紅,報復似的在我的上啃咬:
「知道我這些年怎麼過的嗎?」
吧好疼,我吃痛一聲,含淚抬頭。
雨順著他的臉頰落,他了口氣,命令道:
「就算沒了奴籍,你還是沈府的人,跟我回去!」
他振振有詞:
「祖母給你賣契,是讓你做良妾,不是放你自由。」
「你可知府婢私逃,該什麼懲罰?」
我后退兩步跪在地上,任雨水模糊視線。
「要打要罰,任憑爺置。」
「罰完以后,求爺放過我。」
我看不到他的表,只看到他的手握拳又松開,抖得厲害。
「沒讓你跪,趕起來。」
糾纏間,一道充滿擔憂的聲音傳來:
「娘,你怎麼了?」
簡簡不知何時醒了,著惺忪的睡眼,散著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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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跪在雨里,著腳朝院子走來。
我心里驟然一,連忙起將抱到屋子里,氣道:
「不好好睡覺,出來做什麼!」
「娘,這個壞叔叔是不是要欺負你?」
沈映安跟到屋里,一狼狽地看著我們母兩人,半晌沒有回過神。
「喊你娘?」
見我不答,他又問簡簡:「你爹是誰?」
簡簡圈著我的脖子,對他冷哼一聲:
「我爹得了臟病,早死了。」
沈映安一步一步朝我們走近,腳步虛浮緩慢,聲音發:
「你,今年幾歲?」
小孩子言無忌,回答得太快:「三歲。」
我暗道不好,只好從別找補:
「爺別誤會,是我的養,三年前從垃圾堆撿回來的,所以『撿撿』。」
沈映安卻不信:「照水,你不覺得你解釋得太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