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
我直接打斷他的話,厲聲道,「我本不認識你,哪來的說好?這位公子,你想攀附權貴,也不能臉都不要吧!
「再看看我的未來夫婿——」我目中著笑意,「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超出你許多,這才是我俞櫻喜歡的樣子。」
我越說,我爹的臉越黑。
看他都快氣暈了過去了,我才低聲勸:「爹,想開點,等我嫁給了端木明宗,你就是他老丈人了,在朝堂上,他還敢對你怎樣?」
「咦?」我爹眼睛一亮。
我朝端木明宗招手:「公子,請上二樓。」
端木明宗氣息沉穩,抬腳上樓。
「不行!把繡球還給我!」
許璋不樂意了,沖上去想搶他手里的繡球。
端木明宗穩穩站著,一只手就把許璋按在了旁邊墻上。
他終于開口:「俞大小姐的喜事,容不得你胡鬧!」
家丁也終于趕到,把許璋拖離了此。
我看著許璋掙扎的形,不由得出了一冷笑。
重來一世,他最大的抱負竟是妄圖走前世的老路,便宜該占的全占。
許璋,你的膽識不過如此。
而我,要徹底改變前世的選擇,把家族的榮耀牢牢握在手中,然后看著你如無頭蒼蠅,在最底層掙扎求生。
你捅我的那些劍,早晚會還的。
3
我與端木明宗的婚事就這麼定下了。
我爹本來還不太樂意。
但在端木明宗恭恭敬敬朝他行了個禮,并了「岳丈大人」后,他立馬就點頭了。
后來在私底下,我爹說,看著死對頭比自己矮了一輩,還要尊敬護自己,他心里不知道有多爽。
「櫻櫻啊。」我爹拍著我的手,語重心長,「為了爹的面子,你嫁過去以后,可就不準和離了啊。」
翻了個白眼,我也沒打算和離啊。
不僅Ţŭ⁴不和離,我還要跟端木明宗好好過日子。
親之前,我就頻頻約他一同出行,好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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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跟許璋在一起時,我只能與他去參加什麼詩會,我不懂詩詞歌賦,總為別人口中的笑料。
許璋不僅不幫我說話,還嫌我落了他面子,轉頭便好幾天不理我。
如今,第一次約端木明宗,我選了最的馬球。
他不僅沒說我鄙,還送了我一馬球桿。
我們騎著馬你來我往,玩得不亦樂乎,最后勉強打了個平手。
直到大汗淋漓,我騎著馬與他對,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隨后,端木明宗找了一家茶樓廂房,煮了姜茶,一來讓我們歇息一下,二來喝點姜茶暖暖子省得著了風寒。
沒想到他一個人,倒也心細。
上樓時,卻意外見到了許璋。
他正小心翼翼攙著一個子下樓,那子如弱柳扶風,容貌十分秀麗,但眉宇間有淡淡的病氣。
就是許璋念念不忘的白月蘭香。
前世許璋與我婚后,就把養在了外面。
但憑他自己,本拿不出什麼太好的條件,蘭香住在一個破落小院里,邊只有一個不懂事的丫鬟,自己又羸弱,結果就早早病故了。
直到我死的時候,才知道許璋有個外室,還病死了。
如今,才是我第一次見到蘭香真人。
果然是病弱人。
蘭香不認識我,還朝我微微一笑。
見到我,許璋如臨大敵,一把將蘭香護在了后,死死盯著我:「俞櫻,你要做什麼?」
我瞪了他一眼:「好狗不擋路!」
說罷噔噔噔上了樓,路過許璋邊,還拿手肘撞了他一下。
許璋氣得大罵:「悍婦!」
他還想罵,但轉頭看到端木明宗,就把臟話咽回去了。
隨即又大聲對蘭香道:「香兒,你再等我三個月,三個月后科考,我考上探花郎,風風地娶你!
「至于那些沒人要的人,也就只能嫁給武夫,做一輩子的潑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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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失笑出聲。
前世許璋是考上了探花。
但前提是他與我親后,被我天天拿著狼牙棒督促,再加上我爹豁出去老臉請閱卷的簾網開一面,才給他點了一個探花。
這一世沒有將軍府的助力,我倒要看看他能考第幾。
4
回到將軍府,我便開始研墨寫文章。
我的文才并不好,勉強認識幾個字,寫出來都磕磕絆絆的。
但沒關系,能看就行。
我寫出來的文章,并非自己原創,而是前世許璋中探花之后心雕琢的作品。
那些文章寫出來,連圣上都夸贊了他幾句。
那時我秉著為人妻子的準則,哪怕看不懂,也豎著大拇指夸他文采斐然。
結果許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嘲笑我道:「字都不認識,你夸這些,不虧心麼?」
為了證明我不虧心,我著頭皮將他的文章全背誦了下來——花了我半個多月的工夫,一個好覺也沒睡。
都背下來后,我興沖沖去找他,想背給他聽。
結果他瞪了我一眼,嫌棄道:「死記背,愚不可及!」
現在該讓他知道,死記背也是一種本事了。
文章默誦出來,再找寫字先生謄抄一遍,然后送到各個權貴人家點評。
據流通時效,科考開始前,文章頂多就在府、富貴人家之間流傳,許璋絕對不會知道他前世寫的文章提早面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