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據他的格,科考肯定會挑自己前世最得意的作品……
很快,三天科考匆匆而過。
科考結束后,許多進京趕考的學子等著發榜,無事可做,都聚在酒樓,以文會友。
發榜這日,我也特意前去看熱鬧。
我在發榜旁的酒樓坐著,看著那邊人群洶涌。
有人歡喜有人悲,許璋也得意揚揚地混在其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笑容漸漸凝固。
榜上并沒有許璋的名字。
他傻眼了。
有個學子安他:「兄臺不要灰心,今年考不上,來年再考就是了。」
他卻一把將對方推倒在地上,發了瘋似的大吼:「我怎麼可能考不上?我是探花郎!我應該是探花郎的!」
旁人只當他瘋了。
許璋卻不顧眾人詫異的目,背誦起自己寫的那篇文章來。
不出所料,許璋用了前世自己寫的治國論。
他大聲誦完,質問眾人:「我寫得不好嗎?」
學子們紛紛安靜了下來,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終于有個人幽幽道:「文章自然是好的,但寫出它的人是將軍府的俞大小姐,不是你。」
許璋如當頭被潑了一盆涼水,差點栽倒在地。
開人群,他踉蹌跑出來,正好對上我在茶樓看熱鬧的視線。
那一瞬,他的目堪比利劍,朝我刺了過來。
而我,只朝他微微一笑。
5
許璋沖進茶樓,指著我便罵:
「俞櫻,你我文章,還要不要臉!」
我輕輕一笑:「誰先寫出來,就是誰的。」
他怒不可遏,想沖過來打我。
我后的家丁,二話不說,把他按住一頓揍。
等揍得差不多了,我讓家丁退下,踢了踢他的子,看還有氣沒有。
許璋趴在地上,恨不得張咬死我:「俞櫻,你我的文章,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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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角微勾,溢出幾分笑意,欣賞著地上人的窘態。
然后開口:「老娘被你捅了十幾劍,你幾篇文章怎麼了?」
許璋臉上的憤恨剎那皸裂,有一縷悔意迅速浮現。
他應該是后悔了,倘若前世我們沒有鬧得這麼僵,這一世我一定會繼續助他科考,讓他登上探花,甚至狀元之位。
可現在,唾手可得的功名,沒了!
迎春突然來報:「小姐,端木將軍來了。」
端木明宗每日巡視都會路過此,這也是我在茶樓等候的原因之一。
「走!」
我立即揚起了笑臉,帶著迎春便出了茶樓。
「俞櫻……」
后傳來許璋的聲音,他帶著幾分悔意和恨意,連音調都弱了。
我頭都懶得回。
6
我與端木明宗培養得很好。
原以為他前世孤寡一輩子,肯定是個榆木疙瘩,卻沒想到,他心有猛虎,仍細嗅薔薇。
對別人冷冰冰的,但一看到我,他眼底的就幾乎化為實質。
在茶樓面后,他還給了我一包糖果子,說是在街邊小攤買的。
端木明宗語氣溫:「婚期定了,下個月初十,你覺得如何?」
「好。」
我敷衍著點頭,拿一塊糖果子放到里,又香又甜,真好吃。
「俞大小姐,其實……」端木明宗略遲疑了一瞬,聲音弱了許多,才繼續道,「其實你若不愿嫁,我,我絕不強求。」
嗯?
我忙抬頭看他,只見這個威猛凜然的漢子,微微垂著頭,神態之間流出了幾分……委屈?
他怎麼想的?
我忙安他:「你別多想,婚期在即,我怎麼會出爾反爾呢?說了要嫁,便是愿意嫁。」
哄了半天,還分了他半包糖果子,端木明宗才終于被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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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我回府,臨走時又讓人端來幾匹布。
鐵一般的漢子笑容:「俞大小姐,這幾匹蘇錦是上好的料子,宮里賞賜下來的,借花獻佛,請你笑納。」
蘇錦鮮紅似火,波粼粼,上去順,是極好的做嫁的料子。
我笑著頷首:「好,正好用來做嫁。」
端木明宗臉一紅,飛快地走了。
其實府里嫁已經備好了,但我還是讓迎春把布料Ŧū₁給繡娘,讓們重新趕制出一件華的嫁來。
這是端木明宗的心意,我怎麼能浪費?
7
婚事有府里的人辦,親之前,我無所事事,讓人去調查了一下那位蘭香姑娘。
一查才知道,蘭香先天弱,病是胎里帶的,若不好好將養,注定活不過三十歲。
正因如此,許璋的母親始終不同意他們的婚事,許璋也一直在猶豫糾結。
所以前世他才會權衡許久,最終選擇了我。
這一世,被我拒絕后,他為了表現自己的忠貞,二話不說求娶了蘭香。
隨后便屢屢帶著蘭香外出,甚至專程跑到我途經的地方,哪怕頂著風,也要恩給我看。
結果就是,被他這麼折騰下來,蘭香病倒了。
許璋沒銀子,無法給醫治,自己又懶得陪護,便出去找了個文書先生的營生,把蘭香獨自扔在家里。
我搖頭唏噓,攤上這麼一個男子,算倒霉。
子終究無辜。
我派了兩個人,把蘭香接到了將軍府。
有藥灌著,有參湯吊著,有厚服暖著,總算把蘭香從命懸一線的境地救了回來。
三天后,能下地活了。
隨著,便親自來向我道謝。
聲音也是的:「多虧俞大小姐古道熱腸,才救了妾的命,妾愿意為奴為婢,報答大小姐救命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