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我們應該是這樣的mdash;mdash;你就該,是我的。」
他的眼底是毫無遮掩的。
「跟我走,想好了嗎?」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喜報,喜報mdash;mdash;來了,來,考,考上!考!」
10
來的是村子里的跛子石,這人上一世占了山雪,我一向惡心他。
他媽死的第二天他就攔路要錢,不給不讓進去送葬。
一進門就要錢。
葉建柏頓時大喜:「怎麼這喜報都追著送到了這里來?誰來接我了?」
跛子推開他。
說是我和山雪的喜報,他跑得快來送喜,郵遞員馬上就要來了,還有鎮上的領導也要來了。
葉建柏本不信。
「怎麼可能?們倆?都考上了?那你還不如說村小那個老師考上了呢!」
他忽然恍然:「哦,我知道了,你串通倆來騙我吧?我知道你貪路山雪mdash;mdash;幫著是吧?」
跛子急得跳腳:「真的,我來遲桂香過去的!不信你也一起去!」
葉建柏更不信。
正好外面接他的人來,他按住門扉,同看了我們一眼。
「遲桂香啊,最后一次機會,跟不跟我走?曼曼善良又不勢利,你誠心誠意跟道歉,不是那麼難說話。要是不走,你啊一輩子就這樣了!」
話音未落,外面吹吹打打,竟然真的來了一波人。
剛剛在外洗服的路山雪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盆子早被人接了去。
看到了一瞬間,抿著,眼睛卻笑著,眼淚一下滾出來。
我微微笑著。
其他人轟隆隆涌進來,早有兩個鄰居去請我爸媽和大哥。
「還澆什麼水啊mdash;mdash;考上了,你兒考上了。」
「北京的大學!」
「呸,說,不是北京的大學,是北京大學!」
我爸媽渾渾噩噩被推過來。
看到眼前一切,呆呆轉頭看我。
我手,雙手接過那郵政通知書。
四周一片死寂。
我轉頭看向幾個眼的同村。
「李三哥,你說過的,我一科最多考二十分,超過一分就包我家一年菜。」
「九哥,你說的超過一分要包我家一年米。」
他們這回不嘻嘻了。
改為打哈哈了。
「香香,都是家里長輩,長輩們激勵你呢!早就看出來你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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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孩子打小就不一般,生下來滿屋子紅,墳上著火,這不就是祖墳冒青煙嗎?」
只有一旁的葉建柏如同被雷劈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mdash;mdash;我都才二百多分,怎麼可能三百多分,是不是文科理科八科一起加上算的mdash;mdash;」
他手要來奪我通知書,立刻被幾人架開!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不對。」
我看著他,輕輕一笑:「兩百分讀北京的學校倒是的確不可能,你可以選個湖北的分低的學校試試?」
葉建柏大怒:「我就是死也不會報湖北的學校!」
很好,上一世,他就是撿二選了湖北的上岸的。
11
葉建柏拂袖要走。
我攔住他:「等等!」
他余怒未消,卻還站定:「什麼事?遲桂香,你別以為你僥幸考了個大學就能配得上我mdash;mdash;我家可是城市戶口。」
「我想問問,你還欠我的十塊錢!什麼時候還?現在跑了想賴皮?!」
上一世,他給我留下的十塊錢,讓我惡心了一輩子。
這一世,一分錢我都不會相讓。
葉建柏面皮漲紅,卻不出錢。
「你hellip;hellip;怎麼變得如此市儈!就十塊錢,你至于嗎!」
我冷眼看著他。
十塊錢是我一個月工分了。
可以買四十斤米。
兩百斤白菜。
還夠中學一年的學費了。
當初他說家里親戚生病了,我拿出了攢了幾年的錢借給他,說不用著急還,后來才知道他是給對象買禮去了!
他拿不出來正怒,門外傳來一聲聲。
蘇儀曼說來給。
那高高在上的音調一如上一世來故地重游時,捻著巾在下扇風的樣子。
滿臉的麻子格外醒目。
輕蔑看著我們:「建柏,你也是的mdash;mdash;我們是北京城里的,和一群鄉下土包子計較什麼?!不就是幾個錢嗎?我媽說了我考上大學,獎勵我五十呢。」
說罷看著紅鑼,頓時眼睛一亮。
「這麼熱鬧,是不是慶祝你考上了?你肯定考得很好吧!都追到這里報喜了,哇,讓我猜猜,是不是北大hellip;hellip;建柏,你怎麼突然臉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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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噗嗤笑出聲來。
蘇儀曼蹙眉:「你高興什麼?我家建柏考上也沒你什麼關系!」
我不不慢我哥:「哥,后塘的甲魚幫我取一只來,蘇儀曼說,我考上,要手掌煎魚給我吃呢!」
蘇儀曼立馬破防:「你考上?你怎麼可能考上?」
路山雪微笑看著:「我也考上了!當初我們可是有約定,你們倆預備怎麼跑?」
聽說他們倆要奔,村民頓時轟,跛子更是拼命往前了個好位置。
「現在就跑嗎?」
「可以跟跑嗎?」
蘇儀曼立馬反悔,怒轉要跑,卻直接摔翻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我大聲提醒:「別忘了,你說的,做不到的倒霉一輩子哦!」
12
我和山雪都去了北京。
大學學費不要錢,畢業還有分配。
我分數不錯,但實際基礎并不好,選的是外語系。
山雪在我的建議下選的是無線電電子學系,同年并了計算機科學技系。
大學生活和曾經完全不同,我舍棄一切無用際,將一切時間用在學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