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歷史的肩膀上,我不敢浪費一一毫時間。
卻沒想到,在某個上自習的午后,竟然再到了葉建柏。
他這時候已頂替父親的班進了印染廠。
他說找了我好幾次,跟了我好幾天。
他收拾了一通,是來找我和談的。
「我承認之前是有些地方不,這一年我上了班也掙到了錢,我請你吃飯。香香,我也一直在準備考試,明年我也能考上北大。」他低了姿態,「之前那個蘇儀曼我就把當妹妹而已。你別誤會。」
「我媽聽說你考了大學,前兩天來看過你,很欣賞你,說認下了你做兒媳婦。」
他臉上帶著笑意,說話的腔調有一不易覺察的祈求。
手里的網兜拎著的是我之前送過給他的禮。
「你看這些東西我都留著。之前我和蘇儀曼,都是家里的mdash;mdash;在鄉下一起那麼多年,香香,我什麼人你還不了解嗎?」
我眉頭跳了跳。
我著路過的班長,手虛虛挽了一下班長胳膊。
「葉建柏,忘了給你介紹,這是我對象。」
葉建柏一瞬愣住,難以置信。
「你對象?你有了對象?mdash;mdash;你天天讀書上課,你哪里有時間找對象?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他手指收。
「你故意氣我的是不是?為了氣我你連自己名聲都不要了?一個的跟了一個男的還跟第二個?」
「松手。」
「不可能!我絕不可能在放開你!回了城,我才知道我們是最合適的,我也才知道你為我做了什麼。你都忘了嗎?香香,你怕我生病,冬天半夜起床給我燒炕,平日舍不得吃的豬油給我埋在碗底,我扔掉的廢紙你撿回來重新做練字的草紙。」
四周開始圍學生。
我一甩手:「放尊重點!葉建柏!你的未婚妻來了,你還要在這里耍流氓嗎?」
他一愣,松開手。
蘇儀曼哭聲還沒出來,保安就跟著到了。
周圍一片議論。
「真不要臉啊,明明有未婚妻還來糾纏別人。」
「明明是自己問題,還怪生,我看生選的這個對象可比他好多了!」
「郎才貌。什麼鍋配什麼蓋!」
葉建柏臉鐵青,他惡狠狠瞪了一眼蘇儀曼。
Advertisement
「你來干什麼?」
兩人很快就在原地吵起來。
班長看了我一眼:「遲同學,老師讓我們去搬書。」
13
其實本沒有什麼書。
轉過樹叢,班長問:「別擔心都過去了,需要我再去和安保說聲嗎?」
「這人不見棺材不掉淚。沒見我真的喜歡別人,他是絕不肯死心的。」
他的臉微紅。
我松開了手。
「謝謝班長。等會我先去和老師匯報一下,免得給學校惹麻煩。」
有了老師支持,葉建柏的流言還沒傳播出來,就被徹底碎。
之間,他曾假裝栽花工人和送菜的來,還沒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下來。
14
這之后,我很久沒見過葉建柏。
第二年的新生里面自然也沒有他。
倒是山雪在外面到了他一次。
他跟山雪說我沒什麼了不起,他會找個比我漂亮百倍千倍的生。
他在外貌上著了魔。
徹底跟蘇儀曼分了手。
我想起上一世,他帶著蘇儀曼來故地重游,蘇儀曼臉上的斑點都去得七七八八。
言談中也是蘇儀曼家里給了他諸多支持。
這一世,看來他是徹底變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回人生軌跡匯。
仿佛我正在拿回原本屬于他的那一份劇本。
我不敢辜負命運的饋贈。
只是將報紙上的報道一個個剪切下來。
大四畢業,我沒有選擇做記者,也沒有考慮出國的機會,而是選擇了去深圳。
葉建柏在老家聽了這消息,特意借口參加廟會,去待了幾天等我。
「泥子就是泥子,狗上不得臺面,開始我還以為你要去當大記者mdash;mdash;沒想到去個狗不拉屎的地方。」
他騎了一輛新凰牌自行車,后面帶著個樂呵呵的妹子。
這妹子我認識,是隔壁鎮的。
家里七個兒一個兒子,腦子不太好使,不說話,據說是剛出生溺水影響了智力。
但生得非常漂亮,十里八鄉有名的人,紅齒白,很像鄧麗君。
葉建柏盯著我。
「你長得是好看,但也沒好看到第一的地步。」
我徑直走過,他放下車追上來。
「遲桂香,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你知道嗎?剛剛我去你家,你家里都鬧翻了,知道你選了那麼偏的地方,你爸媽都說還不如不讀大學,還不如當初就跟了我mdash;mdash;」
Advertisement
后面這句話明顯他加的。
他看我微停腳步,了聲音。
「香香,不瞞你說,這四年,我一直沒結婚,我就是在等你mdash;mdash;我夜夜夢到你,夢到我們睡在一起,我們是有的啊。我不信,你對我一點覺都沒有。」
「難道,就因為我當初為了家里人搖,給蘇儀曼送了一個禮,多說了幾句話,你就要賭氣到這種地步嗎?」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我以為我都說得夠清楚了!」
葉建柏搖頭:「我早問過了,你那個班長本不是你對象。」
我輕輕一笑:「以前不是,不代表以后。」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香香,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翻頁?要我給你跪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