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一橫,一把甩開了陸承川的手。
「不行。」
「我不能坐視不管。」
我丟下這兩句話,就沖向了霍彥廷。
我一把扶住他,「你沒事吧?」
「我給你檢查看看。」
我順勢就要挽起霍彥廷的。
霍彥廷吃疼的,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眼神凄涼可憐。
「江醫生,好痛。」
「只有你能幫我了,江醫生。」
「這里好涼,好,你扶我去沙發上好麼?」
他語帶懇求,雙眸潤,竟有些楚楚可憐的著我。
我心里一。
原來鐵骨錚錚的漢也有脆弱的時候。
我點頭,勉強的將他扶起,還是剛才那個姿勢,只不過這次,霍彥廷摟得更了。
我不在意,只咬著牙將霍彥廷扶上了沙發。
然后迅速的挽起他的管。
當一條條猙獰疤痕闖眼簾的時候,我還是不由得頓住。
不知怎的,忽然眼眶有些發酸。
這就是戰斗英雄的麼?
10.
我給霍彥廷檢查來檢查去,并沒有發現有什麼大問題。
可霍彥廷還是嚷著疼。
站在門口看著全程的陸承川臉黑的不能再黑。
「霍彥廷,你演的夠像的。」
他滿口的惡意震驚了我。
我回頭,責備的看了他一眼。
「陸承川,他是病人。」
「你說話用得著這麼刻薄嗎?」
陸承川正要反駁,就被霍彥廷的話打斷了。
「陸團長,你別生江醫生的氣。」
「都是我不好,占用了你們夫妻相的時間。」
「可是,我是真的疼了不了了。」
他眼神悲涼可憐,「看在我是為國負傷的份上,讓江醫生給我看看,可以麼?」
我一邊給他檢查,一邊在心里暗暗忖度。
霍彥廷的話不是很麼?
怎麼今天話這麼多?
還一濃濃的陳夢瑤味怎麼回事?
不過這想法在我腦海中只停留了一瞬,我還是集中注意力給霍彥廷檢查。
不一會兒,我站了起來。
「想必就是舊傷復發。」
「還是堅持吃藥,千萬不能斷。」
我將霍彥廷的管放下,細心的囑咐道。
霍彥廷乖乖的點了點頭。
「可以回家了吧?」
門口,陸承川冷聲催促。
我雖然不愿,可畢竟藥已經送到,我也該走了。
可下一秒,霍彥廷忽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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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醫生,你會做飯嗎?」
「我好。」
「自從我一個人生活以后,我就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
「他們說,空腹吃藥胃會壞掉的。」
他又用那種哀求的眼神看我。
我愣了愣。
別說,霍彥廷也真可憐。
「那……好吧。」
我剛答應,陸承川又出聲了。
「裝!」
「不是有食堂嗎?你怎麼不去?」
他瞪著霍彥廷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霍彥廷瞅了瞅自己的,輕飄飄的對陸承川道:
「腳不便,看不出來麼?」
11.
回去的路上,陸承川的臉很難看。
車開到一半,他終于忍不住開腔。
「那個霍彥廷就是故意留你,你看不出來?」
他眉頭皺。
我側頭冷淡的看向他。
「那陳夢瑤也是故意留你,你看不出嗎?」
陸承川瞬間被我噎的說不出話來。
一路無言,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車開到家樓下。
遠遠地有一大一小兩個瘦弱的影在微涼的夜風中飄搖。
是陳夢瑤和林菲菲。
一見到陸承川的車,陳夢瑤立刻紅著眼眶沖了上來。
「承川,你可算回來了。」
「菲菲病了。」
「發高燒,你快幫我看看,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辦了……」
一面哭,一面把菲菲的額頭湊向陸承川。
陸承川抬手一,眼神立刻變得張起來。
「這麼燙!」
「趕上車,我帶你們去醫院!」
他直接把我丟下,抱著林菲菲就上了車。
陳夢瑤也趕鉆進了副駕。
路過我邊時,用僅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陸承川是我的。」
「江薇,你休想跟我搶。」
我扯了扯角,不由笑了出來。
「放心,這垃圾非你莫屬。」
「好好留著吧。」
說罷,我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12.
我睡到半夜,陸承川還沒回來。
可電話鈴聲卻先一步響了起來,居然是霍彥廷打來的。
「你怎麼知道我家電話的?」
我不由震驚霍彥廷的本事。
可他卻只顧著疼。
「江醫生,你能帶點止痛藥過來嗎?」
「我真的好疼。」
「我派司機接你……」
我了外面漆黑的天,正要拒絕,霍彥廷就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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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分鐘,霍彥廷的車就在樓下按響了喇叭。
我思慮再三,還是穿戴整齊下了樓。
司機飛也似的把我載到了霍彥廷家。
門剛一打開,霍彥廷那高大的影就像一堵墻,將門擋的嚴嚴實實。
可下一秒,墻就要倒了。
我下意識的去扶住他。
「霍彥廷!」
霍彥廷的頭靠在我肩上,語氣虛弱。
「江醫生,我覺,快要死了……」
我覺到他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抬手一,立刻驚得我下都要掉了。
「這麼燙!」
「霍彥廷,你干什麼了?」
我厲聲問他。
他疲憊的抬了抬眼皮。
「我太疼了,吃了好多止疼藥。」
在他說的時候,我的眼角余也看到了茶幾上那個空空的紙包。
整整一包止痛藥,他全吃了?
我眉頭一,招呼后的司機。
「過來幫我一把,把他扶著躺下。」
「去醫院來不及了,必須馬上催吐!」
司機也不敢延誤,趕過來跟我一起七手八腳的把霍彥廷抬上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