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轉回了自己房間，重重關上門。
4
接下來的日子像一場荒誕劇。
我爸搬了出去，據說是和王娜住在一起。
我媽開始明正大地和王叔叔約會，甚至把他帶回家吃飯。
王叔叔是個離過婚的保險經理，
比我媽大五歲，笑起來眼角堆滿皺紋。
「小杰，這是王叔叔，叔叔。」我媽臉上帶著刻意的笑容。
「叔叔好。」我乖巧地點頭，心里卻在想，
他知不知道我媽上哪個痣長在什麼地方。
他們離婚的速度快得驚人。
沒有爭吵財產分割，沒有養權糾紛，
就像兩個迫不及待要擺對方的陌生人。
我爸每周六來看我，帶我去吃飯，
假裝我們還是正常的父子。
「最近學習怎麼樣？」
他攪著面前的咖啡，目游移。
「還行。」我盯著他無名指上那道淺淺的戒痕，
「王娜阿姨好嗎？」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小杰，別這樣。」
「別哪樣？」我笑了，「你不是為了才離開媽媽的嗎？」
「事沒那麼簡單...」他嘆了口氣，
「我和你媽媽早就沒有了。」
「那為什麼不早離婚？為什麼要假裝？」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為什麼要用#39;；為了小杰#39;；當借口？」
我爸沉默了。
咖啡廳的燈照在他臉上，
我忽然發現他眼角有了深深的皺紋，鬢角也有了白髮。
這個在我心中一直高大強壯的男人，原來也會老。
「因為我懦弱。」
他終于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害怕改變，害怕面對...娜只是個借口。」
這是我爸第一次對我如此坦誠。
按理說我應該，但我只覺得噁心。
他的坦白來得太晚了，晚到我已經不在乎了。
回到家，我媽正在試穿一條新子。
王叔叔送的，說。
「小杰，媽媽下周要去海南旅游，和王叔叔一起。」
對著鏡子轉了個圈，
「你能照顧自己嗎？或者去你爸那兒住幾天？」
我看著容煥發的臉，
突然明白了。
和我爸一樣，早就想逃離這個家了。
我只是他們遲遲不離婚的借口，
一個道德上的擋箭牌。
「不用，我自己能行。」我說。
那天晚上，我鎖上浴室門，
Advertisement
用工刀在左臂側劃下第一道傷痕。
疼痛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但奇怪的是，心里的窒悶確實減輕了一些。
珠冒出來，我靜靜地看著它們匯聚、滴落。
父母離婚手續辦妥那天，
我主提出要和他們一起吃最后一頓飯。
還是那家高級餐廳，只是這次氣氛截然不同。
「小杰，法庭判的是你跟我住，」
我媽切著牛排，「但你隨時可以去看你爸爸。」
「嗯。」我點頭，看向我爸，
「你什麼時候和王娜結婚？」
我爸差點被紅酒嗆到。
「還沒計劃...小杰，你不用心這個。」
「我只是好奇，」我微笑著說，
「你們的孩子會我哥哥嗎？」
刀叉掉在盤子上的聲音格外刺耳。
我媽的抖著：「小杰...你別這樣...」
「我開玩笑的。」我低頭繼續吃飯，心里有種扭曲的㊙️。
飯后，我爸說要送我一份禮。
他帶我去了商場，讓我隨便挑。
我選了一臺最高配置的筆記本電腦，
花了他近兩萬塊錢。
付款時，他的表有點僵，但還是刷了卡。
「謝謝爸。」我抱著電腦，
笑得天真無邪，「正好用來查怎麼報復出軌的父親。」
我爸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小杰！這種玩笑不能開！」
「誰說我在開玩笑？」我歪著頭看他，
「你知道我現在最恨什麼嗎？不是你的出軌，而是你們的虛偽。明明早就不了，卻偏要裝模范夫妻，還其名曰#39;；為了孩子#39;；。」
我爸站在那里，像個被破的氣球，一下子癟了下去。
他張了張，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回到家，我媽正在收拾行李。
和王叔叔的海南之行提前了。
「小杰，冰箱里我準備了夠一周的菜，」
頭也不抬地說，「臟服放洗籃，我回來洗。」
「媽，」我站在門口，「你還我嗎？」
的手停了下來，轉看我，眼里閃過一慌。
「當然啊，你是媽媽的心肝寶貝。」
「那為什麼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難過？」
我問，「你和爸爸二十年的婚姻結束了，你卻像甩掉一個包袱一樣開心。」
我媽的表僵住了。
走過來想抱我，我后退一步躲開了。
Advertisement
「小杰...媽媽當然難過，但是...」
絞著手指，「生活還要繼續啊...」
「繼續和王叔叔上？」我冷笑，
「你知道我在你柜里找到了什麼嗎？避孕套，還是草莓味的。」
我媽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林小杰！你怎麼能mdash;mdash;」
「我怎麼能什麼？翻你的東西？」
我提高聲音，「那你怎麼能在我面前裝害者？你和爸爸一樣噁心！」
那是我第一次對我媽大吼大。
震驚地看著我，眼淚奪眶而出。
我轉沖進自己房間，重重關上門，坐在地上，渾發抖。
5
第二天一早，我媽還是去了海南。
我站在窗前，看著王叔叔幫拎行李箱上車，
然后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媽抬頭看了眼我的窗戶，我迅速躲到窗簾后面。
家里空的，只有我一個人。
我打開新電腦，開始整理這些日子收集的所有證據mdash;mdash;照片、錄音、視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