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為「虛偽的」。
然后我做了一件計劃已久的事。
我匿名把王娜的住址發給了我媽。
附言:「你老公每周三下午都會來這里。」
我媽從海南回來的第二天,就「偶遇」了我爸和王娜。
據鄰居說,那場面相當彩。
我媽當街扯掉了王娜一大把頭髮,
我爸試圖拉架,結果臉上挨了我媽一記耳。
警察都來了,差點把人全帶走。
晚上我媽回家時,角帶著淤青,但眼睛亮得嚇人。
「小杰,」興地說,
「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你爸和那個賤人!」
「真的?」我裝作驚訝的樣子,
「在哪遇到的?」
「就在那婊子家樓下!」
我媽咬牙切齒,「我早該想到的,他們...」
我看著滔滔不絕的樣子,突然覺得陌生。
這個滿臉恨意的人真的是我記憶中那個溫賢惠的母親嗎?
6
離婚后的第三個月,
我爸和王娜分手了。
他醉醺醺地來學校找我,眼睛通紅。
「騙了我,」他抓著我的肩膀說,
「本不我,只是為了錢...」
我聞著他上的酒氣,心里沒有毫同。
活該,我想。
但我還是把他扶到學校附近的長椅上坐下,給他買了瓶水。
「小杰,爸爸錯了...」
他捂著臉哭了起來,「我毀了咱們家...」
我沉默地看著他。
曾幾何時,這個男人的肩膀是我的整個世界。
現在他卻像個孩子一樣在我面前崩潰。
「爸,」我平靜地說,
「家早就毀了,只是你們不肯承認而已。」
他抬起頭,
淚水模糊了視線:「你能原諒爸爸嗎?」
我沒有回答。
原諒?那誰來補償我這幾個月來每晚的失眠?
誰來抹去我手臂上那些漸漸愈合的傷痕?
誰來還我那個曾經相信父母的單純孩子?
最終養權司開庭那天,
我主要求出庭作證。
法是個面容嚴肅的中年,
問我愿意跟誰生活。
「我誰也不跟,」我直視著的眼睛,
「我已經十六歲了,可以獨立生活。他們每月給我生活費就行。」
法庭上一片嘩然。
我媽在旁聽席上哭出聲來,我爸則一臉震驚。
「小杰!」他站起來,「你還小,需要家長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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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我冷笑,
「你們這幾個月誰照顧過我?
媽媽和王叔叔到旅游,
你和王娜分分合合。
我每天吃什麼穿什麼,你們誰關心過?」
法敲了敲法槌,要求肅靜。
看著我:「林小杰,你確定這是你的真實意愿?」
「非常確定。」我從書包里掏出一疊紙,
「這是我記錄的這三個月來
父母與我的聯系次數和容。
媽媽主聯系我七次,
其中五次是讓我幫收快遞;
爸爸聯系我十二次,
八次是抱怨王娜的事。」
法翻閱著那疊紙,眉頭越皺越。
我爸媽的臉變得慘白。
「法大人,」我深吸一口氣,
「他們用#39;;為了孩子#39;;當借口維持了多年虛偽的婚姻,
現在又用#39;;孩子#39;;當理由爭奪養權。
但事實上,他們的只有自己。」
法庭雀無聲。
我看到我媽捂著臉啜泣,
我爸低著頭,肩膀垮了下來。
「我只想安靜地生活,準備大學聯考。」
我的聲音在法庭上清晰地回,
「他們可以每月給我生活費,
但請不要假裝是為了我。
我們都很清楚,
這不過是他們減輕負罪的方式。」
走出法院時,刺得我眼睛發痛。
我爸追上來拉住我的手臂,
無意中到了我的傷痕。
我倒吸一口冷氣,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怎麼了?」他強行卷起我的袖子,
看到了那些已經結痂的傷痕。「這是...天啊,小杰,你...」
我回手,冷冷地說。
「放心,不是自盡。我只是想點真實的東西。」
我爸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小杰,爸爸對不起你...我們去醫院,不,先去看心理醫生...」
「不用了,」我整理好袖子,
「我已經預約了學校的心理咨詢師。你管好自己就行。」
我媽站在不遠,似乎想過來又不敢。
我朝點點頭,然后轉走向公站。
后傳來我爸抑的哭聲和我媽呼喚我名字的聲音,但我沒有回頭。
公車緩緩駛離法院,
我靠在窗邊,
看著父母的影越來越小,
最后消失不見。
7
手機震起來,是兩條消息。
我爸:「小杰,爸爸真的知道錯了。給爸爸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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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寶貝,媽媽今晚能和你一起吃頓飯嗎?就我們倆。」
我沒有回復,只是關掉了手機。
窗外的景飛速后退,就像我短暫而虛假的年。
手臂上的傷痕作痛,但這種疼痛讓我到真實。
至,這一次,痛的不是我的心。
8
法院判決后的第三個月,我滿十七歲。
那天早上,手機接連震,
兩條短信幾乎同時到達。
爸爸:「小杰,生日快樂。爸爸給你轉了五千塊錢,買點自己喜歡的。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
媽媽:「寶貝生日快樂!媽媽給你買了新手機,放在你學校門衛室了。周末回家吃飯好嗎?」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繼續往行李箱里塞服。
今天是搬進新公寓的日子,
用我爸給的生活費租的一室一廳,
離學校只有兩站捷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