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好說歹說,聲嘶力竭保證會對我好,承諾增加別的看護。
還另租了套房,哄王娟過去住。
「就幾步路距離,那邊清靜,我晚點來看你。」
「姐夫,放心,我不讓你為難。」王娟一副害者的口氣,強出甜笑,「礙著你們,我就走。」
慢慢收拾行李,用的破袋子還是當年來投奔我時用的,離開前,回頭暼了我一眼。
冷麻木,蛇蝎骨。
我心里預不妙,果然,半夜周澤狠狠踹開我的門。
他說王娟自盡了。
7
✂️腕前,王娟發了條朋友圈。
手腕特寫,口子不長不深,可流得很滿。
【如果,我的生命結束在十年前的大山深就好了。】
我在病房外,看著王娟靠在周澤肩頭凄涼落淚:「姐夫,我原以為自己會有個家,現在我夢醒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娟兒,瞎說什麼,我就是你的家人啊。」周澤后悔莫及,心疼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再給我點時間,有很多事……還在轉移,我發誓給你名分,給你一個完整,屬于自己的家!」
我背靠在墻面,眼眶陣陣發,但徹底干枯,不會再有一滴眼淚。
他們不配。
王娟住院幾天,周澤幾乎住在了那邊,公司的事也不管。
我正好重新接手。
等王娟回來,別墅多了兩個看護與保姆。
我請的阿姨特別沒眼力見兒,熱給王娟做,介紹月薪一千八的侄兒。
王娟深恥辱,拉下臉警告:「認清自己份,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是保姆,你難道就不是?」阿姨嗓門嘹亮,「我侄兒好歹高中學歷,你小學都沒畢業,要不是蘇小姐好心收留你,你也就能去做洗頭妹!」
周澤讓我炒人,我面難。
「阿姨的老公死得早,拉扯大兒很不容易,我們不能那麼自私吧?」
周澤被我說一愣,因為當初,我想送走王娟。
他也這樣說:「蘇亭,你有學歷事業,有好家庭,有親朋好友,可娟兒什麼也沒有,背后空無一人,你不能那麼自私上絕路。」
「我能容得下王娟,你們怎麼就不能容下阿姨?」我笑得諷刺。
「做人,不要太雙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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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周澤自知理虧,沒再提炒人的事。
有看護在,很多事王娟不了手。
不是坐以待斃的個,很快,以阿姨洗壞了八萬的披肩發難。
「水這樣沒法穿了,給你兩個選擇,賠錢留下,要不等我的律師函。」
阿姨漲紅了臉,手足無措:「一件披肩八萬?你騙鬼呢,你一保姆能買得起這麼貴的?A 貨把?」
王娟當場轉了票據過去。
轉頭,阿姨把調查資料發給息。
「蘇小姐,查到了,這幾家鋪就是洗錢的地方。
「周澤三年里,送上百萬的珠寶奢侈品,都會在這里進行轉賣,將錢重新轉到別的賬戶。」
不愧是中介介紹的金牌保姆,做事又利索。
是的,我是故意激怒王娟。
律師告訴過我:「王娟這人謹慎,線上不收周澤的錢,明面上只有雇傭合同,你要起訴,必須有完整的證據鏈,舉證周澤是把夫妻共同財產贈予給,證明這種贈與行為違反了社會公德公序良俗。」
看,證據鏈,這不有了嗎?
9
一切準備妥當,我帶律師殺回亭澤科技。
門,我的指紋面容識別全被刪了。
王娟干的,自盡后以退為進,進公司任了職。
我瞥了眼王娟低 V 領口的工牌,呵,技主管?
懂個什麼?
我也不廢話,當場把人解雇,趕來的周澤一肚子火氣:「蘇亭,娟兒是我聘請的,你沒資格炒人!」
我沒資格?
我研發的件,是公司的啟資金。
也是我,一己之力組建團隊,讓公司走上正軌。
一提起這事周澤就不耐煩:「你可以不管啊,誰讓你管的,我求你?缺了你公司能倒閉是吧?」
王娟說是啊:「姐,你別拿過去說事,用過去的恩拿人,那麼簡單的件誰不會?公司隨便一個大學生都能編,在風口上一頭豬都會飛!」
我說是不難:「你不技主管嗎,現場給我編一個唄。」
王娟一下不吭聲了。
不與賤人論長短,刀尖上才可分輸贏。
我轉椅,讓律師推我去會議室。
「周澤,你也被解雇了。
「辭職報告就不用了,現在,馬上給我滾。」
10
周澤整走的骨干全被我請了回來。
兩邊分庭抗禮,周澤徹底怒了:「蘇亭,你才擁有亭澤 20% 的權,而我是 24%,你沒有對總經理的任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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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充耳不聞,讓律師拿出一份代持合同。
不明所以的周澤接過,瞬間臉蒼白。
「我爸,生前用代持的方式,持有著亭澤 8% 的權,我繼承產后,就是公司的最大東,有對總經理的任免權。」
我聲音沙啞,眼眶發熱。
「周澤,你過去總恨我爸,不給你幫助。」
我爸發家前當兵出,脾氣又臭又,當年公司困難時那筆救命融資,是他委托機構所投。
他舍不得我吃苦,又不想傷害我們自尊心,才用這種方式幫助。
我曾不解:「為什麼不告訴周澤,都是一家人啊。」
我爸只嘆氣:「人恩惠,對一些自尊心很強的人來說,也是一件罪的事,爸不需要他激,只要他能對你好……一直好,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