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的我，沒讀出弦外之音。
「好啊，原來你們父倆就沒把我當一家人過。」周澤臉青一片，憤怒的話從牙里出，「蘇亭，我當初就不該娶你！」
我直接讓保安把兩人掃地出門。
11
下班前，同學通知我。
「周澤把你掛網上了，鬧大了。」
周澤也是糊涂了，居然學人打輿論戰。
他控訴我是心機，讀書時是「學妲己」，造謠我跟張教授不正當關系，說我能保研拿科研經費都是睡出來的，結婚后還一直與導師婚外。
他把導師上次抱我上椅的照片截取一半，引導輿論。
在他描述里，我機關算盡，離婚是為了伙同人侵吞公司。
而王娟淳樸善良不圖回報，是我人品敗壞恩將仇報。
「保姆有個社賬號里，記錄了三年照顧植人的點滴，可人了，就是親媽也做不到那麼細心。」
吃瓜群眾群激，有婦辱罵人攻擊的，也有人鬧到學校要求開除張教授，甚至人出我兒的照片。
【小野種長得更像老師，老公就是接盤俠啊。】
可很快，網絡上出現了另一波聲音。
【保姆細心？不能吧，大冬天，給植人用的水都是冷的，看，要熱水的話盆子里會冒熱氣啊。】
【保姆手上戴的都是限量版梵克雅寶嗎，帶鉆款，得幾十萬。】
【外頭套著破棉，可里頭的羊絨全是貴貨，保姆能有這消費水平？】
【我家就有植人，護理問題太多了，點熏香會刺激病人呼吸道，嚴重會導致呼吸暫停……】
【小學沒畢業，0 職場經驗，卻在科技公司里當主管，月薪八萬，這讓我們老老實實讀書的社畜怎麼辦？】
【不是，為啥要整容主人模樣，沒人覺得可怕嗎？】
我深知，網友喜歡自己，找出真相。
有「知人士」，比如奢侈品店員、小區大媽、離職員工不斷發出周澤王娟的證據。
輿論是風，不是東風倒西風，就是西風倒東風。
就看人要怎麼吹。
張教授也報警了，很快就抓到了周澤找的水軍公司。
等丈夫聯合保姆欺凌植人妻子的新聞推送到門戶網站、KOL 手里時，我才一口氣甩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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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不是法外之地，顛倒黑白造謠我的施暴者，一定會付出代價！】
輿論徹底大反轉，我翻看著評論時，一條私信引起我注意。
【不對，這個人，不王娟。】
【是最會撒謊的魔鬼，靠近的都會死！】
12
我掃到這條留言的 IP 地址，心里咯噔了下。
炎縣？那不是王娟被拐賣的地方嗎？
之前收拾我爸時，在他筆記本里發現了很多保姆中介的信息，我開始以為，是我爸想給自己請，或者給我請。
可中介說不對啊：「這些機構，都是外省的吧？」
是啊，為什麼舍近求遠？
很快，偵探替我查到一件事。
「王娟不是被拐賣過嗎？從警方搗毀拐賣團，到聯系到你們中間隔了一年，是吧？」
我想了下：「好像是，是通過親戚介紹來，那段時間正好家里保姆車禍傷，要辭職，我就同意了。」
「短短一年時間，王娟就換過八家保姆中介，十幾家雇主，照顧的人里頭，好幾個老人都半個月就去世，有兩個剛生產的寶媽，月子期間一個抑郁癥跳，一個下老鼠藥毒死了丈夫，這比例，很不對勁。」
八家？八家！
火石電，我想起我爸筆記本里圈起的，也是八家！
我立刻在地圖上把中介位置逐一標注出來。
刺骨的涼意瞬間爬滿背脊。
不是巧合，那八家中介，呈放線圍繞在炎縣方圓二十公里附近。
我低喃：「所以這些機構都是王娟工作過的地方。」
我爸出事，不是意外！
或許，他就是查到了什麼，才慘遭滅口的。
我立刻打開這個 ID 混世魔王的私信：【為什麼這樣說，你認識這個人？】
混世魔王很快回話。
【是我婆娘，我相好，我能不認識？再整容，化灰我都認得！】
【口說無憑。】
【呵，肩膀是不是有塊紅斑？】
我翻出王娟發過的私照，放大仔細看，是有。
【不王娟，也不是 21 歲，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要得更多。
【還想知道別的？用錢來換啊。】
13
我決定去一趟炎縣，去會會這個人。
我有預，那里有我想要的，一切真相。
飛機延誤，等連坐兩小時車來到這個破舊的縣城，天已暗，我只好先落腳在小旅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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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飛機前，混世魔王跟我電話確定見面地點。
到了旅館，對方沒接我電話，換短信。
【就你一個人來，要有第二個，我就不說了。】
男人開的小雜貨鋪在老巷中，深夜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零星幾聲狗吠，屋里沒亮燈，門也沒鎖，我輕輕推開后。
愕然看到堆積著的雜貨柜后，橫著一雙腳！
男人心口直著一把刀，上頭的凝一塊塊的，顯然已經沒氣了。
我腦子一下嗡地炸了，轉就走。
就在轉瞬間，黑影從門后猛然竄出，朝我撲來。
黑暗中，我看到了王娟猙獰的臉。
14
一擊不中。
王娟扔開手里的錘子，一把抓住我的頭髮，生生把我的拽離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