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日,裴宴得了一封書信,神慌張的出了城。
城郊有一座小寺廟,沒什麼香火,吃喝全靠裴宴供應。
他在那里面藏了一個本該流放的罪臣之,名為盈霜。
下人回報之時,我心中酸。
原來真的有這樣一位子。
屋里,他們二人起了爭執。
「裴大人,你我緣分已盡,如今您已有良人,我便就此離去,還您日后夫妻和睦。」
「霜兒,這是做什麼,我何時說過要親了,我的良人就是你,我們不是說好了,等我為你家平反就娶你的嗎?」
「別騙我了,裴宴,你要娶常樂郡主的消息已是人盡皆知,我雖家道中落,卻還算有些骨氣。
「我絕不為人外室。」
說著,帶了三分哭腔,又帶著三分倔強。
裴宴趕忙安:「我何時要你做外室,你是我心尖上的人,我怎能那般作賤你。
「只是伯父伯母遠在苦寒之地,我雖有信心為你家平反,可時間越長,他們的的苦楚越多。
「若我能得宣城王府相助,這事便會更加順利。」
「......可是,你我又算得了什麼?」
裴宴頓了一下:「等到所有的事結束之后,我會親自跟常樂郡主解釋,雖面容丑陋了些,但心地還算良善,想來討得一封和離書也不會太難。」
侍秋月聽不下去了:「郡主,他這也太欺人太甚!」
是啊,仗著我良善,打著這樣腌臜的主意。
他不要作賤盈霜,卻要作賤我。
「郡主,奴婢現在就回王府人,一定將這對狗男抓住!」
秋月說著便要走。
我卻將攔住:「現在人來算什麼?抓?且不說這有失面,就說我應該以什麼樣的份來抓這個?
「男未婚,未嫁,此時鬧開于我并非好事。」
秋月氣的直跺腳:「難不就這樣放過他們?」
「當然不能。」我瞧著那屋子擁在一起的人影,眼中閃過一道寒,「這樣不堪的事,我得讓他自己說出來。」
離開前,我找到住持:「今日之事我不希任何人知道。」
出家人不打誑語,這老和尚轉著佛珠,低頭不語。
「師父是個重義的,裴宴養你這上下多年,你不肯也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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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得想好私自收留罪臣之可是重罪,一朝事發,你這些弟子只怕是沒有一個能夠逃。
「世人都講究個遠近親疏,師父定能夠想明白。」
佛珠崩斷,散落一地。
老和尚輕嘆了口氣:「施主,此為孽緣。」
我抬眼:「正是如此,我才要親手斬斷這孽緣。」
5
回去的路上,我腦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起裴宴說的話。
原來我對于他來說只是迎娶心上人的一個跳板。
那字幕上寫著裴宴與盈霜是青梅竹馬的誼,也就是說一開始我與裴宴的相見便是他的心積慮。
【天啊,炮灰發現盈霜了,會不會提前對盈霜手啊!】
【肯定會啊,那麼惡毒,為了裴宴什麼事做不出來。】
「誰稀罕!」
我憤怒的將手中的茶杯擲出,試圖驅散那些惱人的語句。
可只是徒勞。
字幕還在翻涌,好似嘲諷我的可笑
【看吧,炮灰惱怒了,這被慣的郡主除了發脾氣還會干什麼?】
【說實話,連盈霜都比不上,更別說主了。】
【要我看給主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這許多的話里有很多的詞語我并不知道什麼意思。
可我還是能夠明白那些對我深深地惡意。
我下意識拿出懷里那封書信。
【卿于吾心,勝牡丹之灼灼,艷絕群芳。】
這封信支撐著我走過毀容后的歲歲年年,替我抵擋住了許多的閑言碎語。
我不懂為什麼這個寫下我艷絕群芳的男人,能夠跟另一個人說出我面容丑陋,心地良善。
咬著牙,將手中這信撕個稀碎,我下定決心此生不會再相信任何男人。
就在此時,馬車劇烈晃,然后停了下來。
「郡主,前面有個滿是的男子躺在路中間。
「瞧著好像是寧遠侯世子。」
衛昭?
我皺了皺眉,忽的想起那日字幕上的話。
那些人說我曾救過他,可我卻不記得這回事了。
當今圣上年歲大了,京城局勢不安,許多閑事還是不管的好。
「留下個人照顧他,再派人去通知寧遠侯府。」
這樣也算全了那日他維護我的分。
車滾滾向前,路過衛昭時,卻聽見他呢喃聲音:
「熙和,快走,別管我。」
6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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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了馬車。
沒等秋梨上前,我便先下了車。
走到衛昭的邊,只見他前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下手之人必定想要其命。
「你剛剛說什麼?」我蹲在他邊問道。
他的聲音我很悉,總在夢中出現。
以前我總是以為是自己的臆想。
如今看來或許不是。
衛昭已經失去了意識,勉強睜開了眼睛,卻用那滿是鮮的手推我。
「熙和,快走,快走,這一次你先走。」
......
十三歲那年,我被賊人擄走,關進了一個黑屋子里面。
那間黑屋子里有許多孩子。
有比我大一些的,還有比我小一些的。
但無一例外,都來自門閥世家。
每隔幾日那賊人會帶走幾個,走了的孩子就再也沒有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