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家的庶蘇玉告訴我,被帶走的那些孩子有些是被家里贖了出去,也有些是被家里放棄了的,被放棄的賊人就會將他們掉。
說這話時滿是絕。
因為知道,賊人如此大膽,圖謀的肯定不僅僅是銀子。
而分文不值。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也被帶走了。
邊的人來來往往,到最后就只剩下我和另一個男孩。
他的嗓子壞掉了不能說話,所以只有我一直安他。
終于那天,賊人進來要將我倆帶走,我趁男孩掙扎時,拿起一旁的木扎進了賊人的脖子,不一會兒,那賊人就沒了氣息。
那是一個逃跑的好機會,可我們兩個不能一起走。
賊人的同伙馬上就會回來,得有人拖住他們的腳步。
「我宋熙和,我爹是宣城王,他們不會殺我,你先跑,到王府找人來救我。」
他卻一個勁兒的搖頭:「我走......他們......殺你。」
我狠狠的推了他一把:「那也好過都死在這兒,能活一個是一個,快跑!」
聽著遠傳來的腳步聲,他咬了咬牙,終究是離開了。
賊人回來看到同伴尸很是生氣,但也正如我的猜測,他們不敢我,只是將我捆起來打折磨。
大概是那段經歷太過痛苦,被救后,我不愿意再回憶。
而今日,在看到滿是的衛昭時,我終于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個小啞。
「郡主,赤練軍將山封鎖了起來,說是太子遇刺,正在排查刺客,現在已經朝咱們這邊來了。」
我眼中寒氣一凝:「快把他抬進馬車,然后把王府的旗掛上。」
「郡主此事事關重大,得三思......」
秋月試圖勸我,但我打斷了:
「去做。
「本郡主要保下他。」
7
赤練軍的統領蕭寒是太子的人。
但他看到宣城王府的旗幟時也只能恭敬止步。
「請問是哪位貴人?」
「我家主子是常樂郡主。」
「見過常樂郡主。」蕭寒抱拳行禮,「太子遇刺,我等奉命追查,郡主行個方便。」
「蕭統領有公務在,我等自然不敢阻攔,秋月,給蕭統領讓路。」
「是!」
「慢著!」
蕭寒走上前來:「郡主,您這馬車可否也可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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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我突然笑出了聲:「蕭寒,你可想好,當真要查我?
「畢竟你非要查我,是不是就意味著你懷疑我與逆賊有關?是不是也意味著你懷疑我宣城王府與逆賊有關?」
蕭寒面不改:
「卑職不敢!
「但此事關乎太子安危,卑職不敢馬虎。」
秋月在一旁默默握了腰間的劍。
這時,我再次開口:「蕭統領果然大公無私,本郡主佩服。
「秋月,把馬車簾子拉開!
「給蕭統領看看,我宣城王府可有私藏賊人!」
簾子拉開那一刻,馬車上只有我端坐其中。
一旁的士兵還要上前檢查,卻被蕭寒攔住。
「郡主,冒犯了。」
我勾起角:「無事,今日之辱,吾自會到東宮討個說法。
「對了,剛剛我家下人瞧見有個影往山上那寺廟跑去,也不知是不是你們要找的賊人......」
蕭寒聞言來不及多說,一句「告辭」便朝那方向趕了過去。
「郡主,咱們現在.......」
我長舒了一口:「回王府。」
8
王府中,爹爹看我將衛昭帶了回來,雖是驚訝,但沒說別的,只信得過的人去照顧。
「和兒,可是有話要跟爹爹說?」
我點了點頭:「是,不僅要跟爹爹說,還有話要跟阿兄說。」
爹爹眼眸一,似乎想到了什麼,沉了臉:「來人,去世子速回。」
......
書房中,我將字幕之事全盤托出。
阿兄當即站起:「不可能,裴宴不是那樣的人。」
我將那撕碎的信紙拿出來擺在他的面前。
「我原也是不信的,可阿兄你真的來了,那山上也真的住了一位盈霜姑娘,而裴宴那些腌臜話秋月也都聽到了。」
「阿兄,和兒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我無論如何不會說這樣的假話。」
阿兄自是信我的,故而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
「這之事倒是次要,可那字幕上還說裴宴最后扳倒了王府,將我宋家盡數送進大牢。
「爹爹,宋家先祖曾與開國皇帝一起打過江山,爵位世襲,又怎是一個裴宴能夠撼的,若是真如字幕所言,那就說明......」
「說明皇室不想再留我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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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三人皆沉默。
朝堂如博弈,一子差,滿盤皆輸。
許久后,爹爹開口,聲音沙啞:「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我宋家能夠在王朝更迭中屹立不倒,便也不會任人宰割。
「這場棋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8
大事上我管不了太多,但小事上我可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蕭寒去了寺廟,雖沒撞破裴宴與盈霜的,卻也發現了裴宴在寺廟里養外室的事。
一時間,京城滿是流言蜚語。
「郡主,裴宴在門外吵著見你。」
我抬頭看了看外面,天尚早,裴宴果然對那盈霜上心,這麼快就發現不見了。
外面吵鬧聲不斷,我擺了擺手:「他進來。」
話音剛落,就看見裴宴怒氣沖沖闖了進來。
「宋熙和,是不是你將盈霜綁走了!」
我裝作不知:「裴公子說的是誰?我未曾聽過。」
他冷笑:「別裝了,宋熙和,蕭寒不就是你引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