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已經知曉,我便告訴你,我心里只有盈霜一人,這些年對你的好,不過是看你可憐。
「你被人綁走,壞了容貌,如今難道也要用這招數對待比你更加可憐的子嗎?」
曾經袒的心聲,如今化為最鋒利的利刃扎在我心上。
我以為裴宴不會再牽我的緒,卻沒想此刻我依舊氣的發抖。
【怎麼回事兒,我覺得炮灰有點可憐。】
【男主說話有點兒過分了吧。】
【是啊,我看下來炮灰喜歡男主多是因為那盆牡丹和那封信吧,但我怎麼記得那些不是男主送的呢?】
【什麼,我錯過了什麼,要是這樣那豈不是一開始就是誤會。】
我心跳一停,猛地抓住裴宴的領:「窗前的那盆牡丹可是你送的?」
裴宴皺著眉頭推開我:「牡丹需配人,你相貌丑陋,我又怎會送你牡丹。
「別說這些無用的,快告訴我,你把盈霜藏在哪了?」
我失神的著下的那盆牡丹花,這數日來積在心底的郁氣一下子全部釋放。
原來如此。
這些年原是錯了。
「宋熙和!你別耍花招,你若是非要我娶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先把盈霜放了!」
我回過神來,再看眼前這個如跳梁小丑般的人只覺可笑。
捋了捋袖,我坐了下來,喝了一口茶,緩緩開口:
「我說了我不認識什麼盈霜,但你若說山上寺廟我倒是想起件事來。
「京兆尹今早在山上抓了一個本應流放的犯,好像就做什麼霜,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但裴公子,私藏流放之人可是重罪,要是和牽扯上關系,你這一功名可就全白費了,就連你裴家子孫的科舉路也都盡數毀掉了。」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9
裴家也算是江南一帶的清流世家。
裴宴是這一代最有出息的孩子。
故而裴宴養了個外室也沒人說什麼。
他們誰也沒想過,不過一個小小外室,竟會牽連整個裴家。
裴宴是個重義的。
得知盈霜被抓后四打點,試圖將盈霜救出來。
可他的那些人脈大多來自于我兄長,自也得看我兄長的意思。
更有甚者為了討好兄長,直接給裴宴扣了頂包庇罪臣的罪,將裴宴打了二十大板,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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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上門,苦苦哀求我救裴宴一命。
「不見,讓回去。」
兒子養外室怎能不知,甚至還幫著裴宴瞞。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如今所有的苦楚,他們都得自己咽。
不久,秋月去而復返。
「怎麼,不愿走?」
「不,走了。」
「東院來報,衛昭衛公子醒了,他想見郡主。」
10
我坐在衛昭面前,他眼神閃躲,有些不好意思。
「謝,郡主救命之恩。」
我手給他掖了掖被角:「你說的是哪次?」
他猛地抬起頭:「郡主,你想起來了?」
與我對視后,他又慌張的低下了頭。
「是我沒用,當年弱,拋下你跑了,害的你傷,如今又給你添麻煩了。」
我輕嘆了口氣:「所以是因為愧疚,才從不曾出現在我面前對嗎?」
在他震驚的眼神中,我再一次拿出了那張被我撕碎,又被我粘起的書信。
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好在我終于找到了它的主人。
自從知道那盆牡丹并不是裴宴送的,我便在找是誰默默的守護了我這幾年。
但意外的是,王府本沒有人記得這事。
最后是老管家提起,那日百花宴衛昭贏得了頭彩后,來過王府。
不僅如此,當年那些嘲笑我,被教訓的都是衛昭做的。
哪怕他從沒出現在我面前,卻一直在我邊。
「你躲了這些年,怎麼如今卻要出現在我面前?」
衛昭低頭:「因為裴宴并不是良配。
「我想告訴你,卻又不知道應該以何種份,可若是要我看著你火坑是萬萬不能的,所以我就想著試一試,萬一,萬一這法子有用呢。
「當然,要是我的出現打擾到郡主,那我以后不會再出現在郡主面前了。」
「若是以后還有人嘲笑我呢?」
「那我就還像以前一樣,是男的就套麻袋揍他,是的就套父兄麻袋,揍父兄。」
「若是我真嫁給了裴宴,他待我不好呢?」
衛昭眼中殺意乍現:「那我就殺了他,再去請罪,絕不會讓郡主沾染半分。」
他作間傷口滲出了,我趕忙扶著他躺下。
盯著他的眉眼看了許久,我緩緩開口:
「衛昭,你不是不該出現,而是出現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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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早一些來到我的面前,我也不會將這一腔真錯付多年。
「郡主。」
衛昭愣住。
我牽著他的手笑了笑:「等你好了便來王府提親吧,記得我要聘禮多多,給我足夠風。」
他還是一副癡傻模樣。
我瞧著有趣,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靠近他耳邊吹了口氣:「放心,不用你贅,我嫁給你做媳婦。」
11
衛昭來提親這天,裴宴被放了出來。
衛昭輕輕看了我一眼,言又止。
「想說什麼?」
衛昭咬了咬牙:「和和......聘禮收下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我一愣,才明白他什麼意思。
輕笑出聲,我這一個丑八怪,也就他當個寶貝。
我想著,也就說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