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手捂住我的:「和和在我心里,艷絕群芳。」
這話寫在紙上是一番韻味,可真面對面說出口時,卻麻的很。
我想轉過頭去,卻在抬眼間撞進他的視線。
他眼里只有我一人。
......
裴宴是被太子救出來的。
但那盈霜卻送了命。
據爹爹所說,裴宴早早就投靠了太子。
要知道宣城王府多年來屹立不倒,正是因為我家從不站隊。
裴宴一邊上我家提親,一邊又與皇室勾結,可見其心有異。
我疑:「我與衛昭訂親已人盡皆知,太子如今把他救出來又是為何?」
爹爹搖了搖頭:「只怕不是太子的意思。
「和兒還記不記得當年你與一眾世家子弟被抓,有些活著回來了,有些卻沒有。
「那件事鬧的很大,最后卻不了了之,這整個大燕,又有誰有這個本事。
「前些日子太子滿城追殺衛昭,如此明目張膽,若無圣上應允,他又怎麼敢。」
原來是這樣。
心中一陣陣發寒。
這時消失已久的字幕再一次出現。
【這幾天沒看,怎麼劇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我倒是一直追來著,現在我對宋熙和大為改觀,我要為昭和 cp 舉大旗!】
【咱就是裴宴也是個可憐人,心上人剛死就被強迫來勾引和和。】
【啥呀,要不是一開始他就心思不正,又哪能被皇上脅迫。】
我騰一下站起了:「爹爹,那字幕上說皇上脅迫裴宴來勾引我,當年之事恐怕再現。」
爹爹拳頭:「樹靜而風不止,他李瑞恒欺人太甚。」
忽的,我靈一閃:「爹爹,不如我們將計就計,這些年心懷憤恨的人可不,是時候跟皇室做個清算了。」
爹爹咬了牙:「沒錯,是時候做個清算了。」
12
風和日麗的一天,裴宴約我。
我到的時候發現滿屋子都擺著牡丹花。
「你來了。」
他一素衫,站在艷中更顯謫仙氣質。
角勾起的笑沖淡了臉上的冷峻,一如那年夏日,我第一次見他時的模樣。
一瞬間我慌了神,但也就只有一瞬間。
坐下后,他倒了兩杯茶,一杯給我,一杯給他自己。
我皺眉:「事已至此,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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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眼神悠長:「盈霜死的這段時間我總是在想,究竟是誰造了今日的局面。
「是你,還是皇上?
「後來夢之時盈霜卻說,是我倆親手將自己推進了死路。
「向來通,也曾勸過我不要走這邪魔歪道,只是我沒聽的。
「如今,算我咎由自取。」
我眼神沉了一沉:「你找我,就為了告訴我你有多麼后悔?」
他搖了搖頭,端起茶杯,輕抿了起來。
許久,他再次開口:「今日,皇上我殺你,但我不愿。
「你們的計劃皇上已經知道了,他正想著趁此機會將門閥世家徹底清除,如今還剩些時間,我勸你們快跑。
我心一驚:「你,怎麼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
他苦笑:「就憑我裴氏一族已窮途末盡,無論我今日殺不殺你,裴氏都必死無疑。而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請求你他日事后,請放我裴氏一族一條生路。」
話音剛落,他角流出來,那漆黑,是剛剛的茶里有毒。
「你若是不答應也沒關系,也算是裴氏縱我這些年的代價吧。」
他倒在地上,斷了氣。
衛昭從房梁上下來。
「這,怎麼辦?」
「我們得走,立刻。」
不管裴宴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們都得離開。
此事關乎數百條人命,我們賭不起。
13
五年后,荊州封地。
「郡主,衛將軍回來了。」
我放下手中的兵書,只見衛昭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一把將我抱在懷中。
他上還有連日奔波的沙土氣味。
「和和,我好想你。」
他瘦了許多,也黑了許多。
我把手搭在他的后背上:
「辛苦了。」
他搖了搖頭:
「不辛苦,就是每日盼著早些回來。」
溫存了一會兒,他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東西:
「我遇見了一個泥人厲害的工匠,他們都說他能把泥的如真一般,我便讓他了一朵牡丹。」
三年前,我們以勝多,連攻下三座城池。
衛昭為救我重傷,在他昏迷之際我答應他只要他醒來,我們就立刻婚。
他攥了我的手,閻王殿走了一遭,終究是沒舍得離開我。
我們在親友的祝福下了婚,雖沒有十里紅妝,但我依舊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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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些刻薄的字幕,也都是對我們的祝福。
我改變了必死的命運。
真好。
在衛昭溫的目中,我將那朵牡丹接了過來。
自從他知曉我最牡丹,無論是征戰到何,他都會給我尋來牡丹模樣的小件。
有牡丹銀簪子,刻有牡丹的竹笛,還有牡丹的陶瓷掛墜。
「和和,我聽說如今京城的牡丹正盛,待我將那朵最的送給你。」
我靠在他的懷中:「最的牡丹,不就是我嗎?」
衛昭一愣,而后大笑:「是,和和才是那朵最的牡丹。」
14
皇帝殘暴,天下反之。
攻京城那日,雨連綿。
雨水沖刷著地上的鮮,卻掩蓋不住那濃厚的氣味。
太子早就死在兄弟爭權中,其他的皇子也無一善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