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的日子,本該就此安穩平靜。
3
可上瑤有孕,月份大了之后,沒日沒夜地腰疼,命人讓姐姐回來伺候。
那時候阿姐也有孕了,雖然月份比上瑤小幾月,但也顯懷了。
「阿姐,你何苦來呢?別熬壞了自己的子,不值當的!」
我每每瞧見阿姐深夜去給上瑤捶腰,便心疼不已。
姐姐卻抱著我,臉上帶著溫的笑意。
「小姐闊綽,一月給十五兩銀子。」
抿笑著。
「十五兩又怎樣,你如今也有孕了。」
我蹙著眉頭有些生氣。
卻說只是捶捶背不辛苦。
我勸說不了,只能等忙活完了,打熱水讓泡腳。
有孕后,腳腫得老高。
那時候,阿姐一邊著自己的肚子,一邊笑地著我。
「夏兒,有你,有小寶兒,還有薛郎,阿姐覺得日子有了盼頭,做什麼都不累。」
我聽了也出笑,將臉在阿姐的孕肚上。
「夏兒,你今年也要及笄了,阿姐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輕輕著我的髮,笑得那般溫。
可後來,我再見時,已被丟在葬崗里。
了一冰涼的尸。
腹部被剖開,剛滿七月的胎兒不翼而飛。
一息尚存的穩婆告訴我,是上瑤親手剖了阿姐的肚子。
說阿姐能為分憂,是阿姐的福氣。
4
上瑤的憂,來自于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是尚書府的嫡長。
且其母生下后,就再無所出,故而對溺非常。
還未出閣前,上瑤就與昆侖奴廝混。
那昆侖奴名喚達吉,原是府里庶出的爺瞧稀奇,買來玩耍充門面的。
此奴皮黝黑,形魁梧健碩,頭髮卷曲。
總赤著上,下只裹了一條布。
力氣奇大,能手劈大石。
這昆侖奴才府一月,就被上瑤看中了。
只一句話,就了的奴才。
日日守在的側,就連夜里也悄悄留在上瑤的香閨之中。
小姐與奴才廝混,這是府里不能說的。
尚書夫人發現后,要把昆侖奴送走。
上瑤不依不饒,絕食抗議。
夫人實在不忍獨苦,想著盯些,應當不會出大事。
上瑤如今也是圖個稀奇,說不定過一段時日,就不喜歡那昆侖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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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瑤將那昆侖奴一養就是三年。
他治好了小姐的失眠之癥。
而小姐為了他,也一直拖著婚事。
到了二十歲,才嫁給喪妻的侯爺。
侯爺已年過五十,形瘦弱,臉頰干癟。
瞧著似乎比尚書大人還要年老些。
新婚夜更是喝了好幾碗湯,才了事兒。
上瑤表面裝得宛若不懂世事的清純小白花。
私下卻準備了一包,用于涂抹在錦帕上。
侯爺膝下只有三。
急于同上瑤要個嫡子,故而夜夜都去往上瑤的院中。
每每侯爺留宿離開后,上瑤便要遷怒于丫鬟。
連側最得臉的大丫鬟春櫻姐姐,也被拿瓷杯砸過額頭。
「老東西!除了弄我一臉口水,他還能做什麼?」
上瑤說罷,便示意春櫻過去,在其耳畔低語了幾句。
春櫻聞言很是驚恐,低聲勸阻。
得來的是上瑤的兩記耳,和要將其賣花樓的威脅。
春櫻沒了法子,只能幫忙暗度陳倉。
每當侯爺歇在別的院子里時,春櫻就去侯府側門接一個巨大無比的箱子。
只是世上沒有不風的墻。
很快春櫻私通外男的消息不脛而走,被活生生杖打至盆骨碎裂而死。
至于那個外男,則是逃得無影無蹤。
5
春櫻死后半月,上瑤便被診出有孕。
侯府老夫人送來了不奇珍異寶,侯爺也給了厚的賞賜。
補品更是流水一般日日往院中送。
可那時,我們常常看到上瑤憂心忡忡地蹙眉算著什麼。
胎滿三月,大夫便恭喜侯爺,說上瑤腹中定是個強健的男胎。
上瑤知曉若是男胎,那今后在侯府定能坐穩主母的位置。
于是,再也不見到院中撲打蝴蝶,蹦跳行走了。
而是躺在臥房里,安心養胎。
只是,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黑娃娃的腦袋出來后,穩婆嚇了一大跳。
在場所有丫鬟也都驚恐地瞪大了眼。
接著,上瑤旁的白素,毫無征兆地開始大開殺戒。
「們太狠心了!連立在屏風外,負責送水的九歲孩子都沒放過!」
穩婆流著濁淚。
那個九歲孩子,是穩婆的兒。
穩婆一直想將缽傳給兒,兒手小,遇到難產的都是幫著拉拽一把。
帶兒去,也是為了確保產婦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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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卻害死了。
「姑娘,替我到西口胡同王家傳個信,讓他們快些逃!」
穩婆說著嘔出一大口。
我立馬點了的,將從死人堆里拖出來。
但等我安置好穩婆,收斂好姐姐的尸,趕往西口胡同王家時,才發現自己來晚了。
準確地說,我是無論如何都來不及的。
因為,王家院子在上瑤分娩的當夜,就起了火。
院中十來口人,無一幸免。
我想到了姐夫,照著阿姐之前說的地址尋去,發現那院中地上都是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