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衡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當初我娘并非自戕,而是夫人接連小產,被診出再也無法有孕,便要奪男嗣留在旁養。」
上衡眸冷冽。
「我娘是丫鬟,不似其余幾位姨娘父兄都在朝中為,娘死后我這無依無靠的孩子更好拿!」
上衡說到此,不苦笑。
「要養我,卻又嫌棄我的出,上瑤更是整日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上衡哪怕現在說起這些,面都沉得可怕。
「所以,爺才送小姐昆侖奴?」
我盯著他,終于開了口。
他一愣,轉而便笑了。
「阿夏,你是聰慧的。」
上衡贊許地看著我。
當初那昆侖奴看似是上衡胡鬧,買來耍玩的。
京中的爺們,都喜歡買昆侖奴充門面。
可在我看來,上衡卻是別有深意。
一個昆侖奴雖遠超尋常奴才價格,但是爺買的達吉可是花了整整二十金!
上等昆侖奴五金足矣,為何花銷了二十金?
因為費的銀子比別人多,上衡還被尚書大人呵斥是個無用的呆瓜。
被那奴隸主給誆騙了!
可尚書大人錯了,夫人也錯了,上衡得很,被誆騙的是他們!
奴隸所里的昆侖奴都是閹割過的。
不了后院。
但達吉是上衡特地讓奴隸主運到京中的,是個全全尾的男人。
16
上衡知曉,以上瑤的蠻橫,瞧著有趣的東西定是要搶。
上衡本就不用費心思,就能讓達吉去往上瑤的邊。
「早就被寵溺得無法無天,達吉雖是昆侖奴,但那品相也是上乘的,故而一切都順理章!」
上衡說著,便看向了我。
「阿夏,對不住!我沒想過會害死你阿姐,也沒想過會害死那些丫鬟婆子······」
他的眸中,生出愧疚。
「爺,你從未對不住我!」
我說著開馬車簾,發現馬車并沒有在侯府停下。
「爺?」
我回頭向上衡。
「你以為,上瑤之事不會牽連到你麼?上瑤知曉滅口,侯爺更是明白這個道理。」
上衡說話間,馬車停在離侯府不遠的院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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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將我暫時安置在此。
見我遲疑,他便又道。
「侯府老夫人不會保你。」
上衡的這句話,讓我邁步下了馬車。
但隨著天漸漸暗下,我便想親自去瞧瞧,上瑤的下場。
我躡手躡腳地出了屋,想悄悄出府。
「阿夏!」
上衡的聲音響起。
我以為他要阻止我,結果他卻說,他也想去看看。
于是他帶著我飛檐走壁,迅速翻了侯府高墻。
他這般好的輕功,讓我震驚。
有我指路,上衡很快就帶我到了上瑤所居的院中。
我們趴在臥房頂的青瓦上。
掀開瓦片就看到上瑤躺在床榻上,痛苦地左右輾轉。
一個婆子麻利地將一盆盆水端到屏風外。
侯爺立在床頭,不知是何神。
「侯爺,還是再添一碗落胎藥吧!藥勁兒使得輕了夫人要罪的,胎出不來還得徒手拉拽。」
穩婆著侯爺,說清目前的狀況。
「不必!」
侯爺一口回絕,坐在一旁的圈椅上,慢悠悠喝著茶水。
上瑤里塞著布塊無法喊,但一直嗚咽。
雙眸充,驚恐地著侯爺。
穩婆只能卷起自己的袖子,便開始拉拽。
上瑤疼得幾次昏死過去,都被府醫用參片吊著氣,讓其蘇醒了再繼續忍痛。
當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被拉拽出來后,侯爺笑了。
17
「呵呵呵!呵呵呵!」
侯爺的笑聲無比可怖。
「好啊!好的很!」
他大笑著,嚇得穩婆都跪在了地上。
「你既這般空虛,為人夫君,本侯也該為你著想。」
侯爺語調森。
「本侯爺全你,這就將你賣暗巷!」
京中的暗巷,是最低級的花樓。
三個銅板兒便可。
伺候的,都是一些馬夫苦力野之人。
「呃呃呃!」
上瑤聞言,已嚇得面無人。
可惜此刻的便是砧板上的魚,只能任人宰割。
次日一早,上瑤小產失過多離世的消息,就傳去了尚書府。
尚書大人與其夫人,立刻前來奔喪。
他們哭得撕心裂肺。
侯府的喪事也辦得風風。
侯爺妻如命,在葬禮上便稱不會再娶妻納妾。
棺槨被厚葬,尚書府卻起了風波。
尚書夫人思念,心悸憂思,中風癱瘓。
而養在膝下的爺上衡,則是被發現淹死在花樓邊的白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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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無外傷,府推斷是飲酒過度,失足落水。
尚書大人只覺丟人,不再追究。
無人知曉他是我所殺。
上衡在上瑤被賣暗巷后,心大好。
邀我一起共飲酒水,說是天明就帶著我回尚書府。
告知尚書大人,上瑤做的荒唐事,以及夫人殺了他親娘的真相。
「阿夏,你今后便跟著我,我會好好護著你!」
他凝視著我。
如我這般份的,早該恩戴德。
于是我在他面前喜極而泣,轉手就在酒中加了些許蒙汗藥。
他大意地喝盡杯中酒。
「爺,你有沒有想過,大夫人若被推倒,你的位置也定然岌岌可危。」
我喝了一口自己的杯中酒,卻被嗆得微咳。
他輕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