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父親長子!其余弟弟最大的才六歲,就算沒有大夫人,我照樣能得父親青睞!」
上衡說得篤定。
我則是不置可否。
「尚書大人如今堪堪五十,再活個十年二十年,何愁等不到那些小爺長?而且陸姨娘的家世與大夫人不相上下,還育有兩位小公子,大夫人一死,必然就會被扶正!」
我想上衡高估了自己在尚書大人心中的位置。
「哼!爹若知曉這些年我的頑劣皆是偽裝,必然會對我另眼相看。」
上衡說得極有把握。
「尚書大人真的不知麼?」
我反問。
18
「大人心思縝,朝堂之上都如魚得水,府之事又怎會真的看不清門道?你娘被害,你被欺辱忍生,他比任何人都看得真切!為何不出手幫你呢?因為你還不值得他與大夫人翻臉。」
此話一出,上衡便拍桌而起。
可卻不控制地開始晃悠。
「你······」
他的視線看向了杯盞。
「來人!來······」
上衡還未喊出聲,就被人一把捂住了。
他想掙扎,卻本彈不得。
「上衡,用我阿姐的胎,為上瑤解除危機,是你的主意吧!」
我冷冷盯著他。
上瑤將自己有可能懷上奴胎的消息告訴了大夫人。
大夫人當即狠狠杖打了上衡一頓。
只因這個沒有絕育的奴隸,是上衡帶進府的!
早幾年上瑤腹中就鬧出過人命。
大夫人越想越惱怒,甚至對上衡起了殺心。
上衡沒想到,大夫人竟會遷怒于他。
無力招架便想了個法子,若真生下的是漆黑的昆侖奴,便貍貓換太子!
而我阿姐,是最好的選擇。
雖月份差了幾月,但是侯爺本就瘦,孩兒像他瘦小些,更不易使其生疑。
所以打從一開始,阿姐府就注定是要死的。
上衡嗚咽著,還想掙扎。
卻被一雙漆黑的手捂暈了。
「達吉,趁著天黑你將他拋花樓旁的池子里!做完這件事,你便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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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向達吉。
達吉雙手叉,激地沖我行了一個禮。
達吉不是奴隸,在他們故鄉不但是自由,還擁有田產和妻。
他是被那奴隸主給擄來京城的。
被賣后他求過上衡,但對方不為所。
後來他被上瑤要了去。
本以為子心腸,可那上瑤卻哄騙達吉,只要將伺候好了,就放其歸鄉。
上瑤一次次出爾反爾,達吉看清了上瑤不會輕易放他回去。
而我在帶他侯府時,向他許諾。
只要上瑤再懷上胎,便贈他盤纏,讓他隨雜耍班子出京城。
出了京城走水路,他方可歸家。
達吉應了。
他使上瑤有孕,如今又幫我置了上衡。
若沒有他,我一個人斷斷理不了一個比我高大的男子。
達吉為我辦事,我也照許諾的將其混雜耍班子。
他出了京城,接下來的路,便看他自己的造化。
19
我沒有離京。
而是回了侯府。
侯爺見到我,眸冷冽。
「你竟還敢回來?」
他森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
「奴婢自然敢!」
我面自若。
「來人,拖出去,棒殺!」
侯爺那滿是的眸中帶著肅殺之氣。
「侯爺!奴婢死不足惜!但若奴婢死了,侯爺天閹之人的份,只怕是要被全京城的人都知曉!」
我微垂著頭,可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大膽!」
他的眸子瞬間瞪圓。
「奴婢原也只是懷疑,穩婆張氏死前告知奴婢,府中三位小姐皆是抱養而來!當然,侯爺也曾帶回過幾個男嬰,可惜都夭折了!」
我說完頓了頓。
「原本的侯夫人,以為侯爺您是厭棄,所以不心生郁結而死,故而娶了上瑤后您便選了一個本家與自己形相似的男子代您圓房!」
我不不慢地說著。
之前侯爺在院中留宿時,裝模作樣喝補湯。
還要求院不得留燈,我便覺得怪異。
知曉各種緣由后,才豁然開朗。
「侯爺您早就知曉,小世子并非您的骨,但您需要一個嫡子!」
我著他。
他的眉蹙,眼里的殺意更濃烈了。
「侯爺,奴婢寫了一個話本子,天閹老爺,用的是侯爺的名諱,若奴婢死了那些本子便要一冊冊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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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息一聲。
「奴婢死了便死了,不能拖累侯爺毀了名聲!」
我淡淡地說著。
他卻幾乎將牙咬碎。
「你想要多銀子!」
侯爺死死盯著我。
「奴婢不要銀子,奴婢只求能守在小世子邊,小世子胎里不足孱弱,奴婢只想照拂他長大!」
我唯有這一個請求。
「你就不怕本侯爺哪一日忍不住,把心一橫殺了你?」
侯爺捉不地著我。
「奴婢既敢回來,便有本事讓侯爺容得下奴婢!」
侯爺思忖良久,終是應下了。
「侯爺,還有一事,奴婢要告知您。」
我故意放低了聲調,讓我的話顯得更為可信。
「老夫人也知曉侯爺您殘之事。」
疑心生暗鬼,侯爺當即驚詫愣怔。
「侯爺,您莫慌,人老了總是要死的!」
我說罷,俯退下。
20
三日后,侯府老夫人去世。
年歲大了,此事并不人意外。
而我了小世子邊伺候的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