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氣定神閑:「新來的娘。」
我略微窘迫,還沒有適應這個新的稱呼。
只見大爺臉一下子冷了下來,連連點頭:「好好好,你果然能干!」
這語氣聽起來不像一對母子,倒像一對在吵架。
我又仔細看了看大爺,這一位看著也就年長我五六歲,大太太怎麼能做得他母親?
我越來越疑,卻不敢言語半句,任由小丫頭帶著我去住。
剛出門就聽到里面似乎已經吵了起來。
最先傳來的是大爺的怒斥:「你是何居心,找了這麼個人來?就非得噁心我?」
隨后就是大太太淡淡的聲音:「進來伺候是的造化,當初他們就是這樣對我說的。」
我不敢聽,低著頭趕走。
4.
一路上走走停停,最後來到一間廂房,小丫鬟指著廂房說,讓我以后就住這。
我心中嘆,怪不得說宋府是清平城里最大的富戶,就連娘也給安排了一間廂房。
我仔細打量著眼前廂房,轉頭卻見正房那邊一個人倚著門,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見我看,先開了口:「新來的吧,老爺選人的眼還是一如既往,看你這模樣,定能讓他滿意。」
我不知道是誰,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看著。
真的好,眼睛旁邊和我一樣,有一顆紅痣。
旁邊的小丫頭上前行了禮,說話倒是不客氣:「馮姨娘還是說幾句吧,老爺也是能隨便議論的?」
說完小丫頭就把我拽進屋,然后跟我說:「腦子不靈,你別聽胡說。」
我趁機也打聽起來:「不知小爺在何?這院子離太太那里好似不近,不知我幾時過去上工?」
小丫頭翻了個白眼,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鄙夷,也不知我說錯了什麼,讓如此不耐煩。
「小爺是秋姨娘的,就在你們隔壁院,大太太慈,親自相看娘。」
「至于什麼時候上工,晚間自然有人來。」
說完不等我說話,就直接出了門。
我膽子小,也不敢出去,只能安分守己地待在屋里,等著夜降臨,等著人來。
5.
日落月升,也不知這宋府的小爺什麼時候需要水,遲遲不見人來找我?
難道府中的媽不止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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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量著,來了個小丫頭。
小丫頭年紀小小的,也瘦瘦小小的,看著好像才十一二歲。
「奴婢名喚采蓮,以后伺候姑娘,姑娘跟我來。」
我一驚,娘也有人可以使喚?我又一次驚嘆宋府的奢侈。
心中雖然思緒萬千,但是也不敢耽誤給小爺喂,趕忙跟著采蓮出了門。
七拐八拐,在我有些暈頭轉向的時候,終于進了一間大屋。
采蓮行了一禮:「老爺,人帶來了!」
隨后就退了出去。
門一關,我連忙跪下磕頭:「老爺hellip;hellip;」
一個人影從里屋走了出來,他緩步來到我面前,微微俯,勾起我的下頜,像打量件一樣看著我。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張起來,都說書香人家最是知理講禮,可眼前這宋老爺是怎麼回事?
我從他眼中看到驚喜和貪婪,這讓我忍不住哆嗦,心中驚懼無比。
「去床上hellip;」
宋老爺說話的時候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
說出的話我卻一字也聽不懂,給小爺喂為什麼要在床上?
「老hellip;hellip;老爺,我是小爺的娘,不知hellip;hellip;小爺在何?」
他的笑聲從頭頂傳下來,一冷意從四面八方襲來,滲進我的四肢百骸。
「你先做我的姨娘吧。」
說完他一把扯住我,三步兩步就把我扔到了榻上。
這一摔,痛得我蜷了子,我連忙求饒:「老爺饒命,我是來做娘的,我hellip;我hellip;不是來做姨娘的hellip;」
「啪」
一個耳狠狠打在我的臉上。
我就覺雙耳轟鳴,雙眼漆黑。
我拼命掙扎,宋老爺死死著我。
沒想到宋老爺年近六十,力氣比趙強還要大,我使盡渾力氣也扭打不過他,被他在下。
「在這宋府我就是天,不讓我如意,你就活不下去,你家里人也活不下去。」
一句話打中我的七寸,渾的力氣一下子就散去了大半,我想活下去,更不能讓家里人跟著我難。
見我不再掙扎,宋老爺顯然很是愉悅。
他伏在我的上,里呢喃:「瑤兒」。
我只覺一陣陣噁心和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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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事后他了我的臉,拇指挲過眼角的痣,又像在他打過掌的地方。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扔在榻上,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本以為逃離了趙強,靠自己養活自己,即使再難,也能活下去,沒想到卻是自己送羊虎口。
怪不得,從張婆子帶我們進府,到采蓮出現,哪里都著古怪。
原來「娘」是這麼個娘。
我到了欺騙,甚至有一些憤怒。
就在我還沒想好以后怎麼辦的時候,大太太帶著人進來了。
我看著眼前的貴婦,鼓起全部的勇氣說道:「太太,我hellip;hellip;我是來做娘的,可現在這又怎麼說?」
哪知道大太太一點不在意,而是掏出兩疊文書扣在桌子上,不不慢地開口:「你丈夫已經簽了你的賣契,賣你進府為妾。

